后花园中一片热闹,有嬉闹声不断地从湖心亭处传来,阮瑟不欲多作停留,兀自转入一条小径,快步折返琳琅阁。

    “公主,方才在南苑……”

    身后传来丹溪的欲言又止,阮瑟放缓步伐,半是回身,“你察觉到什么了?”

    见她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小腹上,阮瑟微怔,颇是无奈,“本宫身子无恙,不曾有孕。”

    两三个月中,她与赵修衍从未有过过于亲密的举止。

    何谈身孕一事。

    “不是您。”丹溪摇头。

    静站片刻,再三确认四周并无暗桩后,她迈步上前,在阮瑟耳畔低声说道:“席间奴婢瞧着,宋国公夫人有些憔悴。”

    “她今日困乏,又喜酸口。”

    午时她就瞧见孟容璎用了不少松鼠桂鱼。

    晚膳时亦是如此。

    但也不排除,孟容璎口味本就如此。

    近日楚孟两家交锋不少,沈太后又紧咬着孟家不放,孟容璎周旋其中,劳心耗神再正常不过。

    “怎么可能……”

    阮瑟骤然倒吸一口冷气,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话。

    宋国公英年早逝,孟容璎又素来不与男子往来,断无可能会有此事。

    后退两步,丹溪垂眸,不再多言。

    抬眸看着丹溪,缓和片刻,阮瑟还是选择听她一言,“多派几人看好她,事无巨细。”

    “淑妃那边,若能探听到什么消息,一并送过来。”

    琳琅阁内,侧厢一片通明。

    阮瑟方一绕过屏风,便见几案上搁置着一碗浮动着热气的汉宫棋,面食浅淡的香味萦绕在内室,引人馋涎欲尝。

    偏生帐幔垂落,遮掩住帐内景象。

    她甚至不知道赵修衍是否还没睡醒。

    “瑟瑟。”

    指尖将将搭上帷帐,阮瑟尚未拨开帘幔,咫尺处便传来赵修衍低哑如沉的话音,“你不用这么小心。”

    蓦然松过一口气,她挑帘,见赵修衍半倚着阮瑟,按揉眉心,复又关切问道:“还是醉得头疼吗?”

    “要不要请府医过来看看。”

    “已经好多了。”

    驾轻就熟地揽上阮瑟腰上,赵修衍扶额,平静地道出梦魇,“只是方才做了一场噩梦。”

    “梦见你我明年大婚,祁绍和你皇兄拦街抢亲,言明不嫁,要将你接回西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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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狠安利!

    《春野》by杜渐

    文案:

    邬想一直以为,他和邬春是天生一对。

    他们冠以相同的姓氏,共同在这条腐朽脏乱的巷子里生活了十六年。

    是潮湿的、偏执的、自私的。

    直到有一天,春水巷搬来了一个少年。

    -

    “每年的春天一来,我心里总是蠢蠢欲动,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但是等整个春天都过去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就觉得有点儿失落,像是错过了什么。”

    “但十六岁生日那天的立春,春水巷里尽管还没有什么春天的迹象,但风真的就不一样了,在一夜之间变得温润潮湿起来。”

    邬春知道,是春天和应野一起来了。

    tips:

    1人设均不完美

    2现实向慢热,双向救赎

    第94章 喜欢

    ◎瑟瑟,你并不信我。◎

    祁绍和她皇兄?

    乍然听到这两个稍显久远的名讳, 阮瑟不由一怔,反应过来后满是失笑。

    手下力道一重,她按揉着赵修衍的额侧,调侃道:“祁绍早已折返北晋, 如今或已回了皇都。”

    “近半个月前的事, 你怎还念着?”

    还是这么光怪陆离的梦境。

    “许是当时, 爹和娘都有意让你嫁给祁绍。”赵修衍半揽着阮瑟腰身,倾身相倚。

    停顿须臾, 他又补充道:“卫叔叔说, 他和虞四爷也正有此打算。”

    如若当时他们也在上京,与谢家简直就是一拍即合。

    “只是长辈的想法罢了。”

    “我和祁绍萍水相逢, 至多不过知交。”阮瑟垂眸,不知在说与谁听,“我既不心悦于他,自不会嫁。”

    即便当初祁绍愿意为她解围脱困, 她也没有此意。

    若她当真有所应, 而今的境况只会更为困顿。

    她与赵修衍之间两相欺瞒,欠疚难清。

    她能少有负担地和赵修衍虚与委蛇,却不能如此对祁绍。

    孽债深重, 万不可再多添一笔。

    “先起身用了晚膳,免得夜里不舒服。”

    刻意忽略赵修衍在一瞬间的僵直与诧寂,阮瑟展颜而笑,一转话锋, “明日你若还是头痛, 我们就在谢家多留一日。”

    “谢家是你母家, 你想多留几日也无妨。”

    “娘可不依我。”

    阮瑟抿唇, 双手托腮, “方才娘还同我说,让我明日便回雍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