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不等她做出决定,就发现赵姬竟然自己稳住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让莫胡都吓了一跳。

    赵姬眼中闪烁着凶光。

    她道:“继续说。”

    莫胡立刻道:“是。”

    然后又立刻道:“他们在灞柳岸找了个僻静地方,竟然……”

    赵姬:“……”

    听不下去了。

    别跟我说他们在僻静的地方行苟且之事。

    莫胡一脸兴奋道:“我见他们手交叠在一起,似男女互诉愁殇。”

    赵姬:“……”

    如果形容一下她现在的心情,大概是“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莫胡多聪明的人啊,看赵姬的表情就能猜出来她在讲什么,说实话,如果是个别人,她说不定就编造两人在草丛中行苟且之事了,但她就算是编故事都要讲究一个真实,只要是看过叶孤城以及西门吹雪的人就知道他们肯定做不出这种事。

    牵手已经是极限了。

    反正也没听说哪家朋友会执手相看泪眼的,既然他们牵手了就肯定有问题啊!

    叶孤城:阿嚏——

    是谁在编排我?

    赵姬的表情定格在僵硬上,她道:“就这样?”

    也是非常不满了,她觉得莫胡说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谁知道莫胡还老神在在道:“太后有所不知,像太子傅那般的正经人,就算是寻常女子都不曾接触,牵手对他来说已经是很了不得的壮举了。”

    她道:“若你能看见另外一个白衣男子,便能知道,如果不是两人关系非比寻常,定不会如此亲近。”

    赵姬还是不相信。

    她现在觉得莫胡在蒙她。

    沉这一张脸道:“罢了罢了,你帮我去请文信侯来。”

    她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冷落多时的老情人,准备让他来回答问题了。

    吕不韦才见到莫胡的时候还挺惊讶。

    因为赵姬已经安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他还以为对方受打击过大放弃了,现在竟然又来找自己?

    心情微妙,还以为自己能够趁机把大麻烦甩掉。

    吕不韦道:“我最近事务繁忙……”

    言下之意是不准备去找赵姬了。

    然而莫胡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也从赵姬那里得到了明示。

    她道:“太后言,文信侯日理万机,如果没功夫去她那梁山宫,她就亲自到咸阳宫来请文信侯。”

    吕不韦:……

    他叹了一口气对莫胡道:“这次是何事?”

    他心里清楚,赵姬作为女人,除了欲望深重之外其他地方还挺温柔小意的,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类似于威胁的话,更何况,没有人比吕不韦更清楚赵姬有多讨厌咸阳宫了,她要是真的来,一定不是冲着与自己幽会来的。

    恐怕还有别的事。

    莫胡还是道:“太后有要事相商。”

    吕不韦看向她道:“什么方面的事?”

    意思是要莫胡透个底。

    莫胡想想,告诉吕不韦好像并不是什么大事?她正好可以替太后试探一二。

    便道:“与太子傅事有关。”

    吕不韦了然。

    这是来找他打听秘密的?

    他现在有点好奇了,叶孤城究竟做了什么。

    莫胡又走了。

    吕不韦同她约定了时间,明日晚,定然回去梁山宫找赵姬。

    但是等太后的婢女前脚离开,他后脚就去找叶孤城了。

    这时候,叶孤城应该在章台宫与嬴政商量政事。

    虽说国师无实权,但是他现在俨然成为了幕僚一般的人物,嬴政和吕不韦都愿意坐下来好好听听叶孤城的见解。

    谁叫他身上的筹码太大,不仅仅是渭南开禁时表现出了灵敏嗅觉,还有什么草纸木炭笔的发明,都让他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在小范围内,所有大臣都认为叶孤城是个不能惹的奇人。

    但虽然是这样一个有能力的人物,毕竟还顶着太子傅的名头,所以是要给嬴政上课的。

    吕不韦掐准了时间来找叶孤城,就算是他,如果叶孤城出了咸阳宫,都找不到人在哪里,想要堵人,只能在宫廷之中。

    今天叶师稍微拖了一会儿堂,所以吕不韦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门开了,先走出来的是嬴政。

    他看见吕不韦愣了一下道:“仲父有事?”

    他看吕不韦的表情,以为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吕不韦稍微有点尴尬,但他毕竟是积年的老狐狸,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都不会让嬴政看出来,所以便对少年太子道:“不是什么大事。”

    叶孤城跟着嬴政出来了,还是一脸的仙气飘飘,神圣不可侵犯。

    吕不韦对嬴政点头之后,就把他的叶师拉跑了。

    嬴政:???

    怎么回事?

    叶孤城自己也懵逼啊,吕不韦今天怎么这么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