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像是威严上档次的仲父。

    他看吕不韦竟然做贼似的到处打量,然后将自己拉倒了一僻静角落。

    这是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见不得人的吕不韦对叶孤城道:“你对赵姬做了什么?”

    叶孤城了然,这是找自己“问罪”来了。

    他冷冷道:“我对她什么都没做。”

    吕不韦道:“你是不是用了那方法?”

    叶孤城装傻道:“哪方法?”

    好像真不知道吕不韦在说什么似的。

    但是他一装傻,可是真的把仲父给糊弄住了,因为叶孤城平日里看上去太正经,只要他绷着脸皮子说话,好像都在质问。

    吕不韦狐疑道:“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叶孤城还是冷冰冰地盯着他看。

    吕不韦认输了,他压低声音道:“可还记得龙阳之好?”

    叶孤城不说话。

    过了很久,等到吕不韦都急了,他才慢悠悠道:“我给赵姬回了一首诗歌。”

    吕不韦道:“什么?!”

    嗓子都破了。

    叶孤城道:“我回了她一首《越人歌》”

    吕不韦:“……”

    就是想骂娘。

    他道:“所以?”

    叶孤城道:“所以——”

    吕不韦道:“你就别预我卖关子了,太后今日火急火燎地找我去,也不知道是为了个什么事儿。”

    一双利眼盯在叶孤城身上就差说定然是你小子的事儿!

    叶孤城悠哉悠哉道:“那恐怕就是为了这事。”

    他道:“她找你去,就帮我圆一二。”

    吕不韦当然是叹了一口气应下了。

    说实话,他们也真的挺悲剧,要不是赵姬死缠烂打,叶孤城至于装gay吗?

    就怕人家不仅不在乎他拒绝,还不在乎叶孤城以装gay的理由拒绝。

    哎,手握重权的女人真是不好对付。

    叶孤城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与叶孤城在渭南转了一圈竟然少了这么多事,就直接推进到赵姬找吕不韦求证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再装一段时间。

    他们当年哪里都没有去,就在大市内转转,灞柳岸,那是没影的事儿,他和西门吹雪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就算真的谈情说爱,也是去雪山上啊!

    人间不适合他们。

    他正这样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了淡淡的疑惑声。

    [今天该与他去哪里约会?]

    是西门吹雪的声音。

    叶孤城一梗。

    他有些后悔那天给西门吹雪解释“约会”这个词的意思了。

    吕不韦去了一次梁山宫。

    赵姬在等他。

    他看了赵姬的模样,大吃一惊。

    如果说上次来的时候对方还像是一娇俏少女,现在竟然像是中年老妇人。

    而且不是美妇,是从外表看起来就脾气很大的那种。

    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究竟出了什么事。

    吕不韦将这些想法都埋在心底深处,恭恭敬敬对赵姬行礼道:“敢为太后有何事?”

    赵姬看他这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之前同自己蜜里调油的,冷落之后就称她为太后,开什么玩笑。

    她绷着脸道:“你叫我什么?”

    声音冷得可怕。

    但吕不韦又是一个很有决断的人,是万万不会被赵姬的声音给吓住的,他既然决定与对方分了,就一定要拉开距离,所以吕不韦又道:“听说太后有要事相商,不知为何事?”

    明明是赵姬自己找的理由,先自从吕不韦的口中说出来听的就像是嘲讽。

    赵姬饱满的胸脯一阵上下起伏,是被气的。

    她近些日子气性变得很大,有因为日日脑中全是些惹人生厌的念头,为了忘记这些念头只能不断折磨自己的身体,一会儿砸青铜器,一会儿又是骑马从梁山宫到夏宫,又从夏宫到梁山宫,连续几个来回,直到把自己折腾得精疲力尽才躺到床上。

    梁山宫灭有外人,她这样天天折腾自己谁敢说话,唯一一个能稍微劝劝她的莫胡还被派了出去。

    剩下的宫人都怕不能自保,哪来的其他想法。

    所以这段时间,赵姬甚至都没有照过镜子,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成了什么模样。

    她眉宇间全是阴郁之气,对吕不韦道:“你可知道太子傅好龙阳?”

    竟然就直接问出来了。

    显然这段时间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这点子本来就是吕不韦出的,他先看看四周,发现没有人,才装作惊讶的模样对赵姬道:“你从哪里知道的?”

    可以说是侧面承认了事实。

    赵姬差点倒下去。

    她觉得以吕不韦同叶孤城的关系,既然政治上能够一起合作,对彼此定然是很熟悉了,她之前不想找吕不韦问,只不过是因为太过难看,一旦她问了岂不就是暴露自己对叶孤城纠缠不休还被对方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