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她绕过?他,往面包车走。

    “小晴,我是来接你的。”傅州瑞握住了她的胳膊。

    严晴睫毛在眼下落着?的阴影晃了晃,抬头逆着?黄昏的光看他,“师父,你该回去了。”

    傅州瑞手紧了下,“小晴,别说一些让师父不开?心的话?。”

    “师父,我向来不是最会顺着?你心情的学生。”说完,她拽开?她的手,大步往面包车走去了。

    副驾车门早已?打开?,严晴甩门坐上,“你赢了。”

    “嗯?”楼屿佯装未懂。

    严晴眯眼盯他:“最终还是我主动上了你的车。”

    “你不向来如此。”他再也忍不住的笑出来,摸着?下颔,“虽然没有那个意思,但是……”

    他往

    前面的库里南看了眼,“心情还真?是不错啊。”

    “呵。”严晴系上安全带,闭眼靠向椅背,“带我去海边。”

    他偏头看她,发白的侧脸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他叹了口气,手在她脸边轻轻蹭了几?下,“怎么这么糟糕。”

    严晴眼都没睁,“还不走?”

    “出发!”

    笨重迟缓的面包车驶向海山路,最终停在了海湾大桥旁的沙滩边。细碎的金色沙滩上巧克力色老?头带着?孩子在游泳,飞起的海鸥衔走面包碎展翅在蓝天下,蔚蓝的海平面上,波光粼粼的水面荡漾着?金色波澜,落下的车窗,腥咸的海风唤不醒严晴脑中的理智。

    她闭着?眼吹着?海风,黄昏的光静静地刺在眼皮上。

    楼屿无奈:“为什么非要停这,不是讨厌黄昏?”

    他伸手,举着?一个刚撕开?的烟盒纸板,挡在她眼前,“车里之前落的,可不是我抽的啊。”

    眼皮紧闭都无法遮掩的光茫褪去,她睁开?眼,目光有些迷离呐呐地看向他。

    “为什么去麻瑶山?”说出口她才发现,消失十几?年的名字,吐出来还会烫的舌尖发麻。

    楼屿嘴角挂着?的漫不经心的笑消失。

    严晴又?问:“去干什么?”尽管文档里写?的很清楚,她还是要问。

    楼屿:“怎么知道的?”

    “我派人查了。”

    “查他干什么?”

    严晴:“孙明雷是个要钱不要命的性格,不给钱他不可能罢休。”

    楼屿冷笑:“倒是多亏了他有个儿子。”

    严晴一瞬不瞬看他。

    “怎么?”

    “麻瑶山的人怎么评价我的?”

    楼屿嘴角阴冷的笑更?浓烈。

    “不知道怎么说?还是太多了,不知道说哪个?”

    楼屿心口紧绷,“严晴……”

    “啪”的一声,她忽然重重打开?脸前纸板,橘红火焰燃烧般的黄昏直直刺到她的脸上,她发了疯一般打向他,“你为什么去麻瑶山!你为什么去麻瑶山!谁让你去麻瑶山的!”

    即便是曾经她最想?要坦白的时候,单是想?象他那双皮鞋落在泥土地里是什么场景,都会所有想?法消失。

    “楼屿!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你凭什么!我们很熟吗?你还欠着?我25万!你就是我的欠债人,你为什么要插手我的事?!”

    严晴眼睛充血,牙齿紧咬着?嘴唇,凶狠的打他,疯狂又?狠厉,灵魂上刻下的歪歪扭扭的难堪和丑陋彻底被摆在了他眼前,严晴痛的胸口挤压着?她的每一口呼吸,让她越发的歇斯底里和愤怒。

    楼屿始终未动,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打累了,发泄够了,抱着?脸靠回了椅背。

    “楼屿。”

    “嗯。”

    “他们怎么向你形容我的?”

    “我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

    “呵。”她冷笑:“说我是气走老?爹的赔钱货,勾引表哥的不要脸,还是……陪老?鳏夫过?日子的小婊|子。”

    “严晴!”他严肃呵止,“任何人对你的评价都不会对我产生影响,我早在这些流言蜚语前就认识你了。草原夜空下跳舞的你、悬崖边上纵情欢乐的你、漫天黄沙中蔑视死亡的你,我认识的你,每个都是我见?过?、碰过?、感受过?的,你以为我会任凭他们的三言两语就产生其他想?法?”

    “可是……”严晴极其疲倦的叹了口气,好像蜷缩的灵魂都在颤抖的累,“如果我说,我不想?让你听到那些呢。”她直白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委屈。

    楼屿沉默下来,“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让我刚才像个疯子。”震怒与歇斯底里过?后,是无尽的空虚和茫然,缥缈的声音里浸润着?悲伤和无望,她默了默又?说:“抱歉。”

    “不是疯子,是我八年前就想?看到,却始终错过?的你。”

    “ 哼。”她声音简短到不敢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