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此时被她当场撞见大福晋嚼舌根,原来她就是这些妯娌口中的瓜。

    紫禁城里的人,不管私下里撕的多难看,明面上依旧一片祥和,这是墨守成规的生存法则。

    逸娴停步不前,她不想与大福晋正面交锋,转身就要离开是非之地。

    被大福晋安排在假山放风的小太监方才偷懒,到假山里的夹道躲太阳,此时才发现四福晋竟然站在假山旁。

    忙不迭发出布谷鸟的声音,朝着八角亭示警。

    大福晋身边的孙嬷嬷反应迅速,看见四福晋站在假山边上,默不作声。

    忙不迭高声请安,提醒众人,话题正主来了。

    “奴才给四福晋请安~”

    逸娴骑虎难下,只能假装没听见妯娌在聊什么,施施然坐在大福晋身侧。

    “四弟妹,恭喜恭喜,今儿是你圆房的好日子,怎么没在院里听嬷嬷教导?”

    大福晋捂着嘴角,阴阳怪气的揶揄道。

    “左右不过是男女床笫那档子事儿,没什么好学的。”

    逸娴款款走到凉亭里,捻了一扇冰镇西瓜吃起来。

    她一坐下,那几个好妯娌变得拘谨了,她成了冷场王。场间尴尬无比。

    “哎呦,我们家大阿哥着实粘人的紧,这会估计又要找我下棋了。我先走了。”

    “我们三爷这会估摸着也从礼部办差回来了,我得回去准备晚膳,他一天不吃我亲手做的饭菜,就得闹腾我。”

    大福晋和三福晋找借口溜之大吉。

    五福晋性子温吞,老实巴交,坐在那紧张兮兮,手里的西瓜拿起又放下,有些不知所措。

    “我也该回去准备晚膳了,五弟妹,我先行一步。”

    五福晋方才嘴下留情,逸娴也不想难为她。

    第7章 第7章

    ◎内心如此狂野◎

    “四嫂对对不起。”

    五福晋他塔喇氏涨红脸,结结巴巴道歉。

    她尾指的护甲,都紧张的戳进西瓜瓤里。

    逸娴心中一暖,五阿哥胤祺性情甚善,为人和善,他的福晋也是个老实人。

    难怪同样都是宜妃的儿子,但四爷却将九阿哥胤禟圈禁至死。而善良的五阿哥却能寿终正寝。

    逸娴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安慰紧张的五福晋。

    “没事儿,紫禁城本就多是非,是与非,对与错,本就由他人评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如今已沦为紫禁城里的笑柄。

    不只是这几个妯娌,估计整个紫禁城都在嚼舌根,无所谓谁多说两句。

    二人寒暄之际,身后倏然传来一阵窸窣脚步声。

    逸娴转身回眸,见德妃身边的贴身大宫女芸嬷嬷,正含笑朝她徐徐走来。

    德妃昨日就随康熙爷去玉泉山行宫消暑,为何忽然派芸嬷嬷回宫?

    逸娴的眼皮子突突跳,总觉得芸嬷嬷来者不善。

    “奴才给四福晋请安。”

    “四福晋,德妃娘娘命奴才前来传话,娘娘有几句体己话,需与您单独说。”

    逸娴看芸嬷嬷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定是来者不善。

    德妃肯定没安好心,绝对不能在人多眼杂的御花园里说!

    “有劳芸嬷嬷,不若请到乾西四所喝杯茶水,歇息片刻再聊。”

    芸嬷嬷眼皮子掀了掀,顺从的福了福身。

    逸娴心情忐忑领着芸嬷嬷回到乾西四所。

    将人请到了福晋正院的前厅里。

    春嬷嬷端来一盏上好的六安瓜片,呈到芸嬷嬷面前。

    芸嬷嬷呷了两口,忽然起身,伸手狠狠扇了逸娴两个耳光。

    速度之快,逸娴直到被扇耳光之后,才回过神来。

    她满脸愕然,看着芸嬷嬷。

    芸嬷嬷脸上却毫无惧色,扯着嗓子耀武扬威。

    “福晋恕罪,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德妃娘娘说,她想说的话都在这两记耳光里,让福晋您好好反省反省。”

    “德妃娘娘体恤,特赠您玉容膏,涂上这药膏,只会肿一晚上而已,第二天绝不会留下任何印记。福晋请放心。”

    脸颊火烧似的疼,逸娴吃痛的捂着脸,旗头都被芸嬷嬷打歪了,耷拉在肩上。

    德妃简直蛮不讲理,她特地派人日夜兼程,回紫禁城来扇她两记耳光。

    不就是因为她抓不住四爷的心,丢了她的脸面。

    紫禁城里传的沸沸扬扬,四爷对她这个嫡福晋厌恶至极。

    甚至连她的手指头都不愿意碰一下。

    如今四爷膝下空空,没个一子半女,都是因为她这个嫡福晋无能。

    她就是个大冤种!!

    她穿过来之后,就已经代替原主洗心革面,不再戕害后院的侍妾格格。

    明明四爷自己不愿意去睡后院的格格,这都能算到她头上!

    逸娴瘪嘴,委屈的眼泪含在眼眶里不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