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驰的马车,与四爷的马车擦肩而过。

    她和四爷俨然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苏培盛惊得一头冷汗,福晋怎敢对四阿哥如此大不敬!

    “爷福晋她走了。”

    苏培盛站战战兢兢,朝着马车帘子后说道。

    他支着耳朵,等待四爷发号施令,可帘后许久没有任何声响。

    良久之后,马车内终于传出四爷冷冽低沉的声音。

    “去追,务必把她带到新府邸。”

    苏培盛闻言,立即叫来几个大力太监和侍卫,纵马往福晋离开的方向追去。

    逸娴连人带马车,被苏培盛强行带回新府邸。

    她坐在马车内,强装镇定。

    四周围安静的只剩下秋风拂叶的沙沙作响。

    “出来。”

    四爷凉薄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逸娴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掀开马车帘子。

    迎面出现一只朝她张开的手掌,抬眸就见四爷面色冷然,幽幽看着她。

    此时马车停在前院石阶上,逸娴环顾四周,苏培盛和翠翘他们早已不知所踪。

    “不必劳烦爷。”

    她穿着花盆底,扶着马车檐柱,颤颤巍巍下了马车。

    整个人还未站稳,手心一暖,她的手被四爷攥紧。

    四爷领着她,一路穿花拂柳,来到放置小木马的宽敞庭院内。

    “娴儿,这是孩子们所居之处,小阿哥们顽皮,东边设有蹴鞠场和马球场。”

    “小格格们可在树下荡秋千,投壶,爷还亲自做了些小物件给爷的小格格们。”

    ……

    四爷在绘声绘色,憧憬未来。

    可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逸娴苦笑着打断四爷:“谁的小阿哥和小格格?这些话,爷还是留着和他们的亲额娘说吧。”

    胤禛哑然,心中窝火,她就是仗着他的宠爱,才愈发骄纵。

    她为何不明白,女人若没有男人的宠爱,根本活不下去。

    见福晋仍是冥顽不灵,胤禛压下怒意,冷冷开口。

    “你是嫡母,后院里所有孩子都是你的孩子,你为何要斤斤计较孩子到底是谁所出?”

    “除了嫡庶之分,他们都是爷与你的子嗣,有何区别?”

    逸娴忍不住岔开话题,不想再和四爷争辩这些毫无意义之事。

    “妾身听说,康熙爷月末将前往蒙古诸部巡幸,妾身这辈子从未去过塞上草原,爷可否带妾身一块去?”

    “你乖些,爷自然会带你去。”

    胤禛有些不悦,她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好。”

    逸娴主动回握四爷的手,朝四爷嫣然一笑。

    她的情绪过于善变,方才还愁眉苦脸,此时却对他情意绵绵。

    胤禛欢喜之余,却又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情绪。

    恍惚之间,手肘处擦过一阵绵柔,他心神一漾,回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逸娴被四爷伸手一揽,依偎在他怀中,她眼底的笑容染上一丝无奈。

    “爷快带妾身去看看咱的家。”

    “好。”

    许是知道她会拈酸吃醋,四爷只说西北角那片院落,是后宅女人们所居之处。

    并未带着她参观小妾们的居所。

    她一路上强颜欢笑,笑得腮帮子都僵了,游魂似的被四爷搂在怀里,几乎被迫逛遍整个府邸。

    直到参观了四爷的书房之后,四爷紧接着又带她来到他院中的小花园里散步。

    她被四爷牵着,二人蜿蜒在假山中,不觉间,走到一扇隐蔽的月亮门前。

    四爷径直推门而入,二人行出几步,逸娴忽而看见熟悉的玻璃屋顶。

    没成想一门之后,竟直抵福晋正院。

    苏培盛和翠翘正候在福晋正院内。

    更有几个传菜太监鱼贯入了花厅。

    逸娴忽而被福晋院内,挂满枝丫的红彤彤柿子吸引。

    她正看得出神,忽而脚下一轻,耳畔刮起咧咧的风声。

    四爷竟然抱着她,运轻功飞上柿子树,须臾之间,他脚尖点地,站在一儿臂粗的枝丫上。

    “今后你若想吃,爷抱你到树上边吃边摘。”

    四爷眼含温柔笑意,空出一手,折下一枝硕果累累的枝丫,递给她。

    “娴儿,一会爷命人将这些柿子,都做成柿子饼挂在廊下。等初冬之时,爷与你围炉吃柿子饼。”

    逸娴抓着树枝的手,轻轻颤了颤:“好。”

    “福晋,爷还让人种下好些银杏和槐树,咱将来还能吃上自家种的银杏果儿和槐花呢。”

    苏培盛站在柿子树下,眉开眼笑的说道。

    逸娴眼角泛酸,不想继续这温暖的话题。

    “爷,妾身怕高,心慌的很。”

    她将脸,窝在四爷怀里,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

    四爷嗯了一声,一晃眼,二人再次回到地面上。

    苏培盛已经让人拿来梯子,开始摘柿子做柿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