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就看见大内侍卫和禁军,与穿着草原异域服装的贼人厮杀正酣。

    “大胆逆贼,站住!”

    逸娴忽而惊呼一声,转身径直朝着密林内狂奔。

    才走出几步,就见前头站着一黑衣人。

    她正要唤春嬷嬷,却见那黑衣人忽然拔刀朝她冲过来。

    那黑衣人身形窈窕,根本就不是春嬷嬷。

    鼻息间嗅到一股独有的香气,逸娴随手拔下腰间佩剑,闪身迎敌。

    “李金桂!你好大的胆子,竟想杀本福晋!”

    “福晋好眼力。多谢福晋,若非福晋支开那些奴才,我也不会有此良机。”

    李金桂从容褪去罩在外头的黑衣,伸手打个响指,从灌木丛内登时钻出数名魁梧大汉。

    “呵,这距离御驾营帐不到一里,凭你,没这手眼通天的本事,你和德妃该筹谋许久了吧。”

    逸娴冷笑着看向李金桂。

    “福晋,您听话些,一会也能少受些罪,奴才也不想造孽太多。”

    李金桂朝着那些大汉使了使眼色。

    那些大汉个个身手矫健,逸娴压根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拔腿往山巅狂奔。

    没想到在此遇到噶尔丹叛军残余突袭,幸亏只是一小股散兵游勇,很快就被镇压。

    胤禛此时与众人护着汗阿玛回到天子营帐,才走到半道上,就见几个熟悉的面孔朝他赶来。

    “这些人不是在福晋身边伺候吗?怎么一股脑往这来了?”

    苏培盛诧异拦住他们的去路。

    “你们怎么来了,福晋呢?”

    “回苏公公,奴才等人与福晋在附近散步,期间忽然传来敌袭警报,福晋领着我等前来护”

    领头的侍卫话还未说完,兜头就被打了一鞭子。

    “速去找福晋!”

    翠翘提着胭脂盒子,见四爷杀气腾腾朝山巅冲去,登时惊得抓住苏培盛。

    “四爷怎么了?”

    “是福晋,福晋独自一人去追贼人,追到深山中,却迟迟未归,爷担心极了。”

    砰的一声,翠翘手里的胭脂盒子散落在地。

    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翠翘拔腿朝着山巅狂奔。

    山巅之上,李金桂瑟瑟发抖,跪在福晋脚下,她身侧是那几个魁梧大汉血淋淋的尸首。

    “福晋,这贱妇的命不能留。”

    春嬷嬷边让人将那些大汉的尸首抛到崖下,将现场的打斗痕迹清干净,边语重心长劝说道。

    “福福晋,您不能杀我,我四阿哥昨儿喝了鹿血酒,在去找您的路上,就强要了奴才的身子。”

    “奴才说不定已然怀孕,若四阿哥知道福晋伤了奴才,福晋也不好过。”

    “福晋。”

    春嬷嬷与福晋耳语一番,就径直与随从跃下断崖。

    李格格看的胆战心惊,她完全不知道这些人何时埋伏在此处。

    逸娴只觉得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昨夜原来是他未餍足,宠幸李氏之后,就着急与她缠绵。

    难怪四爷昨夜如此反常,她当时再三追问,四爷却三缄其口。

    原来如此。

    逸娴握剑的手都气得发颤。

    “与我何干,你如此心术不正之人,不配留在他身边!”

    逸娴挥剑就要将李氏一剑封喉。

    手腕处忽而被不知何物打中。

    佩剑应声落地。

    逸娴转身就见四爷领着众人,朝她赶来。

    “都滚!”

    胤禛朝着身后的奴才怒喝道。

    这是他第一回 亲眼目睹福晋戕害后宅的女子,方才若他再晚来一刻,李氏已然身首异处。

    “为何你总是如此不知足!”

    胤禛扶起面色发白的李氏,朝着福晋怒斥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爷已经够宠你了!”

    “她方才想杀我,我只想让她死。”逸娴捡起佩剑,剑指李金桂。

    “不准!”胤禛闪身将李金桂护在身后。

    “好。”

    逸娴伸手披散发髻,用剑割断一缕青丝,扬在四爷面前。

    “乌拉那拉逸娴,你是不是疯了!”胤禛目眦欲裂,血气翻涌。

    满人断发就是诅咒父母丈夫早亡。

    她竟为了争宠,诅咒他死。

    “青丝已断,我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逸娴失魂落魄走到断崖边。

    将手里的佩剑楔入崖边。

    “娴儿!你快过来,你要做什么!”

    胤禛看着福晋绝望的眼神,登时如遭雷击。

    “乌拉那拉逸娴,你若敢死,爷定诛灭你九族!爷定杀了五格,杀了你身边所有在乎之人。”

    “你快回来求你”胤禛崩溃朝着福晋奔去。

    “所有人都看见我在追击贼人,我是为护驾而死,四阿哥不必担心被我牵连。”

    “四阿哥手眼通天,自会将我的死,粉饰的冠冕堂皇,毫无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