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我,您就不必奉旨宠妻,四阿哥还会有更多的女人,李氏说不定再过几个月,就能为您诞下庶长子,我先道一句恭喜。”

    “别伤害无辜,你若要让我死不瞑目,永无轮回,就随你。”

    这个男人最爱权势和他自己。

    他觊觎乌拉那拉一族的势力,不会迁怒于她的族人。

    更何况四爷的真爱女主,也出自乌拉那拉一族。

    也许他可能还有一丝爱,但也只会留给女主。

    她不想再重蹈原主悲惨的命运,只能孤注一掷。

    “我好累啊。”

    她绝望朝着四爷声嘶力竭呐喊着,旋即毫不犹豫,纵身跃下断崖。

    “娴儿!”胤禛飞身跟着跃下断崖。

    却被眼疾手快的侍卫,用长鞭缚紧,硬生生将他拽回。

    “滚!都滚!”

    “爷,福晋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化险为夷。”

    苏培盛死死抱着四阿哥的腿,哀嚎着劝说四爷。

    “啊!!”

    胤禛被人捆着抬离山巅。

    苏培盛颤着腿,即便四阿哥威胁要诛他十族,仍是死死抓着四阿哥的脚,不让他行差踏错。

    翠翘已然哭成泪人,踉踉跄跄的冲到山下,往断崖下的枫湖狂奔。

    苏培盛一咬牙,让人跟着翠翘,将四爷抬到湖边。

    断崖下,湖面浮光跃金,一艘渔船穿梭而过,水过无痕,消失在蜿蜒胡杨林中。

    “嬷嬷。”

    已然换上一身汉女装束的逸娴,抱着春嬷嬷痛哭流涕。

    “福晋,您自由了。”

    春嬷嬷伸手扶着福晋抽噎颤动的肩,温声安慰道。

    “福晋,尸首都已准备好,估摸着明儿他们就能看见一具被乱石划花的女尸。”

    “糟糕!”

    逸娴惊得止住啼哭,她犯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嬷嬷,您找的女子是处子还是妇人?”

    “福晋,您千叮咛万嘱咐,奴才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具与您身形酷似的处子尸首。”

    “算了,应该无大碍。”

    四爷总不能给尸首验贞吧。

    “嬷嬷,今后你就是我姑姑,我是你远房外甥女,你唤我娴儿即可。”

    “福娴儿,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往南走。”

    李金桂曲膝跪在湖畔一夜,看着血一样的红枫落满湖面。

    那拉氏从万丈断崖跌落,定已经粉身碎骨。

    可她知道,那拉氏并未身死。

    方才四阿哥让人对她严刑逼供,一寸长的银针戳进她手指里。

    她疼得哀嚎不止,仍是咬牙不肯承认戕害福晋之事。

    直到苏培盛那狗东西灌下一碗牵机,她才知道何为生不如死。

    该说的不该说的,她已然招的干干净净。

    李金桂贪婪呼吸空气中自由的味道,过了今日,她也许没机会了。

    “四爷,我们寻到了一具尸首。”

    “不可能!”

    沿岸边搜寻一整夜的胤禛,趟着冰冷刺骨的湖水,扑到苏培盛身后的担架边。

    “四阿哥,请让一让,奴才要给福晋梳洗。”

    翠翘已然无惧生死,她解下外袍,盖在被乱石刮的面目全非的福晋身上。

    福晋那么爱美,一日都要照好几回镜子,她不能让福晋走的如此狼狈。

    “滚开!”胤禛俯身将福晋抱在怀里。

    “娴儿,胤禛带你回家。”

    胤禛步履蹒跚,这是他此生最后,也是唯一能替福晋做的事情。

    他心如刀绞,他脚下回家的路,竟是他和福晋这一世,全部的情缘。

    他走的沉重而缓慢,想起福晋从前总喜欢在旁人面前粘着他,缠着他,却总被他训斥。

    这一回,她终于如愿了,只可惜是遗愿。

    他挚爱的女人,已然变成怀中冷冰冰的尸体。

    胤禛艰难前行,将福晋的尸首,抱回湖畔临时营帐内。

    翠翘已然取来一身衣衫,要替福晋整理遗容。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压抑低沉的哭声,翠翘的脊背僵了僵。

    就在她替福晋挽发之时,忽而触到福晋的后脑勺。

    翠翘忍不住轻咦一声,心中生出一丝希望。

    “四阿哥,奴才有要紧的事情要禀告。”

    “嗯。”胤禛伸手撑着额,挡住脸上的哀恸神色。

    “奴才怀疑这具尸首,并非福晋。”

    “兹事体大,奴才不确定,这尸首被刮花的太过厉害。且已然被湖水泡发。”

    “福晋后脑勺有一块凸起的反骨。”

    “此人后脑勺略平整,除此以外,包括后腰的红痣,以及其余特征,似乎与福晋身上一致。”

    胤禛闻言,登时站起身。

    “福晋这段时间有何异常?”

    “就时常伤感,还赏了奴才们许多好东西,对了,福晋还赐给奴才嫁妆匣子。”

    “还有,我们回紫禁城第二日,福晋还让奴才半夜去大相国寺,送半枚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