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她面前的四爷面色愈发阴沉,她只觉得畅快极了。

    “策凌哥哥,呜呜呜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策凌哥哥”

    她在报复四爷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既然他能有许多好妹妹,为何她不能有情哥哥,她也要让四爷尝尝被枕边人背叛的滋味。

    “这位姑娘,我是路过的牧羊女,方才在坎儿井取水之时,见你深陷井中,随手救了你,不知姑娘姓甚名甚,家在何方?”

    苏培盛本就嗓子尖细,此刻特意捏着嗓子说话,还顺带翘起兰花指,那模样女里女气的,逸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与夫君在坎儿井附近走散,我眼盲,不小心失足跌入井中。”

    “哦,那策凌是谁?”

    “我夫。”逸娴眼角余光看见四爷脸色骤然煞白,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苏培盛哑然,不安的看向四爷。

    “哦,那你夫君定不怎么喜欢你,要不然怎么能粗心到让你一人,在坎儿井这么危险的地方独自逗留。”

    苏培盛硬着头皮,开始离间福晋和策凌那小子的感情。

    “没有,他很爱我,即便我嫁过人,生过孩子,他依旧宠着我。”逸娴忍不住抹泪。

    “啊?你还嫁过人?那你前夫对你不好吗?”

    “嗯,很坏。”说到伤心处,逸娴忍不住放声痛哭,她现在甚至需要在他面前装瞎,活的如履薄冰,怎能不让人寒心。

    “这”苏培盛被福晋这句话噎着,不知该如何询问。

    “咳咳咳”逸娴忍不住咳嗽起来。

    此时四爷径直端起一碗黑漆漆的药,递到她唇边。

    “姑娘,你身子骨虚弱,我需出去忙活家务,我哑巴阿姐会在你身边照顾你,你若有事,直接和他说一声,他虽不能说话,但手脚勤快利索。”

    逸娴忍着恶心,张嘴让四爷喂药。

    “谢谢。”口中苦涩,逸娴话音未落,口中就被塞进一颗粽子糖。

    正如从前那样,她喝药之时,他会哄着她,喂她吃粽子糖。

    逸娴又道了句谢谢,就靠在马车厢上假寐。

    车厢内很安静,安静的只剩下四爷在翻阅奏折的沙沙声响。

    她服下药,初时还绷着身子,最后竟开始昏昏沉沉,不省人事。

    再睁眼之时,头顶上方入目是绛色的幔帐。耳畔传来一声声梦呓般低呼,唤着她的名字。

    她微微侧首,就见四爷不安的睡颜。

    此刻她被四爷紧紧箍在怀中,她浑身再次紧绷。缓缓的逃离他的桎梏。

    可她才挪动身子,四爷忽然睁开眼睛。

    她惊得闭上眼,不敢再动。

    身子一轻,她再次被四爷禁锢在怀里,他从身后搂紧她的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

    她甚至能感觉到四爷在她耳后落下细密的啄吻。

    她就像具死尸似的一动不动,可这男人竟渐渐的呼吸愈发急促,她已然察觉出四爷的变化。

    这个疯子,对着一具对他毫无回应的身子,竟还能起反应。

    她绷着身子,忍受四爷对她为所欲为,直到他微凉的手,解开了她的盘扣,耳畔传来指节捏紧的咔哒声。

    感觉到四爷的手,忽然攥紧她脖子上的狼牙坠子,逸娴再也无法忍受,状似无意识的翻身到了床里侧。

    耳畔传来摇铃声,没过多久,她就被四爷抱着,入了浴桶内。

    这个男人定在她吃的药里,下了蒙汗药,才如此猖狂的对她动手动脚。

    他将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细密的吻落下。

    却忽然又停下,四爷似乎又在盯着那獠牙吊坠发呆,再也没了兴致。

    感谢策凌,这狼牙吊坠就是她的护身符。

    逸娴差点喜极而泣,她被四爷从水中抱出,四爷将她的发丝和身上的水渍擦干净后,替她穿好衣衫,重新拥着她入眠。

    被他折磨一夜,逸娴忍不住昏昏欲睡

    第二清晨,她再睁眼之时,四爷已离开,她正要勾唇浅笑,忽而感觉到一股无形压抑的气息。

    借着余光,她瞧见四爷沉默不语坐在床边的书桌那发呆。

    犹豫片刻,她将藏在衣襟之下的狼牙坠子,放到衣襟外头,气死他。

    “哎呦,姑娘醒了,你”苏培盛的目光落在福晋脖颈上的狼牙吊坠上。

    他顿时惊出冷汗,苏培盛偷眼看向四爷,四爷果然目光幽怨,死死盯着那狼牙吊坠。

    苏培盛猜想福晋定不知道这狼牙坠子的意义,于是清了清嗓子:“哎呦,你这狼牙吊坠是你夫君送的吧,他可真疼爱你。”

    “是的。”逸娴装作满脸幸福,抚了抚脖颈上的狼牙吊坠。

    “草原上的儿郎在弱冠之时,会亲手捕杀一头狼,儿郎会拔下猎杀的第一头狼牙,送给认定为妻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