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娴疼得张嘴咬在四爷肩上,又呜咽一声,这男人身形一顿,这才放轻了动作。

    接下来他开始一声不吭与她行夫妻之事,宣泄之后,就寒着脸披衣离开。

    “苏培盛,去和老八说一声,爷现在请他去红袖招喝花酒。”

    逸娴被四爷折腾的浑身发颤,此时听见四爷要去喝花酒,登时强撑着站起身来。

    “回来!”她哑着嗓子朝门口喊了一句。

    可四爷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远,等到她穿好衣衫走出来,四爷已然不见了踪影。

    “娴儿!”芷晴从隔壁屋里踏出,一边系盘扣,一边朝她跑来。

    “这些狗男人真是反了天!走,我们去红袖招!”

    芷晴怒气冲冲,拔剑就往隔壁街上的红袖招狂奔。

    逸娴跟在芷晴身后,亦是怒火中烧。

    二人来到嘈杂的红袖招内,即便带着帷帽,竟也有狂蜂浪蝶不住的靠近。

    芷晴是个泼辣性子,拔剑朝着那些登徒子不住谩骂。

    逸娴紧紧跟在芷晴身后,正要抬腿迈上台阶,冷不丁后腰被人揩油掐了一把。

    “滚开!”她朝着身侧一个肥头大耳的油腻男怒喝道。

    “哎呦,这小娘子泼辣的够味,睡一晚十两银子够不够?”

    “瞧着身段怕是才入行,没睡过几个男人,得再加些钱。”

    逸娴捂着耳朵,不听那些不堪入耳的调戏之言。

    她跟着芷晴径直来到三楼雅室,才绕过长廊,就见苏培盛和八贝勒的贴身奴才,鬼鬼祟祟守在一处房门前。

    房内隐隐传出女子婉转的歌声,逸娴气得面色铁青,撸起袖子,越过芷晴,一脚踹开那房门。

    房内,四爷和八爷二人,正各自左拥右抱着两个绝美舞姬。

    那些舞姬衣襟大开,小衣的系带都已经半落。

    八爷胤禩,甚至在吻着其中一个舞姬的脖颈。

    而四爷的手也没闲着,正在解另外一个舞姬的肚兜。

    见四爷脸颊正凑向那舞姬腮边,逸娴顿时泣不成声。

    “走,娴儿,我们还找什么太监!我们去找真男人寻快活!”芷晴呜咽着牵起逸娴的手,拔腿就往外走。

    “好!我喜欢文质彬彬的书生,必须唇红齿白,玉树临风。”逸娴边哭边赌气说道。

    她边走边解开衣衫盘扣,露出鹅黄小衣系带。

    芷晴也不甘示弱,已经将挽起的妇人发髻打散,随意盘出未出阁少女的发辫,随手还解开了衣襟盘扣,露出石榴红的肚兜。

    “哎呦主子,您快消消气儿,使不得啊,您可千万别走出这房内!”

    苏培盛边捂着眼睛,边瑟瑟发抖的和同样在求饶的八贝勒奴才,将房门堵得严严实实。

    今儿这二位福晋若踏出这屋门,整座红袖招里瞧见福晋们衣衫不整的人,都要死。

    见八福晋劝不动,苏培盛只能破釜沉舟,拦住心善的四福晋。

    “福晋,您就饶了外头那些无辜之人吧,您若出去,那些人都得死。”

    逸娴的脚步顿时刹住,匆忙伸手拉住芷晴。

    “管他们去死,来这的不是嫖客就是妓子,压根没好人,咱就当为民除害!”

    芷晴一把推开拦在门口的狗奴才,抬腿就跨出了房门。

    “刘福,外头那些狗东西胆敢行刺爷,统统格杀勿论。”

    八爷胤禩将手里的酒盏摔碎于地,沉声怒喝道。

    “奴才遵命!”

    刘福推开窗户,朝着暗夜里吹出暗号,不一会,红袖招就被官兵团团围住。

    听见楼下传来的惨叫声,逸娴登时惊得伸手将解开的盘扣系好。

    “二位爷快让外头那些官兵住手!”

    可四爷和八爷却置若罔闻,竟还有闲情逸致,举杯畅饮,觥筹交错。

    “苏培盛,封禁楚风馆,里头的狗东西统统杖毙。”

    胤禛放下酒盏,自顾自斟满酒。

    “你!!”逸娴气得说不出话来。

    此刻她才深刻体会到何为蝼蚁。

    在这些皇权贵胄眼中,所有人都贱如草芥。

    就连她也一样,她唯一的依靠,只有四爷的宠爱,若四爷不再宠爱她,她的下场也和这些人一样。

    那些见过芷晴衣衫不整的人,今夜都必须死,楚风馆众人,也不可能活下来。

    因为她和芷晴一时放纵,今夜将会有数百条人命血溅当场。

    “娴儿,走!”芷晴折步回来,满头满脸都是血,伸手抓住逸娴的手腕。

    “好!”逸娴一咬牙,跟着芷晴走出了房内。

    此刻整座红袖招都沦为一片人间炼狱,满地都是死不瞑目的无辜之人。

    官兵们还在凶神恶煞的将残存的几人斩杀。

    逸娴脚上的绣鞋都被鲜血浸润。

    “呕”逸娴被浓郁的血腥气息熏的直反胃,扶着墙角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