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儿别怕。”胤禛疾步冲到福晋面前,俯身将福晋搀扶起身。

    见福晋旗头都被撞散开,胤禛伸手替福晋重新挽发。

    “爷送你回去。”

    “可我不想回去,爷多陪我一会可好?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逸娴抱着四爷的腰不松手。

    他们一旦离开这湖心亭,她与四爷又要装作形同陌路,想着就心里堵得慌。

    “胡闹,你晚膳还未吃,跟爷回去。”胤禛不由分说,将福晋抱在怀里。

    “谁说我没吃,我方才剥了好多莲子,指甲都剥断了,呜呜呜”

    胤禛心疼捧起福晋的手,果然瞧见染血的断甲,他将福晋受伤的指甲捧到面前,小心翼翼啄吻几下。

    “回去,你这几日会来月事,莫吃寒凉之物。”

    逸娴正要继续撒娇,忽而从荷塘深处又传来划桨声,逸娴匆忙让四爷躲到乌篷船内回避。

    原以为是翠翘来接她,等到小舟靠近之时,逸娴顿时慌了神。

    怎么会是陈景清!

    此时陈景清正独自摇橹前来,见到正在剥莲子的女人,恍若隔世。

    踏上湖心亭后,陈景清只沉默的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边剥莲子边吃。

    “晌午去雍亲王居所议事,他正和两个年轻貌美的侍妾刚起来,那二人想必极为得宠。”陈景清语气平淡的陈述。

    “嗯,他是王爷,总不能守着我一人过日子。”逸娴将剥好的莲子,塞进口中咀嚼。

    “这些年来,我时时关注你,你过得并不好。”

    见她手里的莲子剥光,陈景清伸手摘下一个饱满莲蓬,递到她面前。

    “那日,我在龙船伴驾,瞧见你跪在大雨里一整日,他当时在做什么?”陈景清忍不住开口抱怨。

    逸娴接过陈景清的莲蓬,并未接话,而是低头剥莲子。

    “陈大人为何对我的家事,如此好奇?夜深人静,你我二人在此虽为偶遇,但还是避避嫌好,我先行一步。”

    逸娴跃到四爷藏身的乌篷船头,捻起竹篙就要离开。

    “你夫人似乎认出我了,陈大人,望你处理好自己的家事,莫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福晋放心,她定不会乱嚼舌根。”

    “你素来谨慎,连书房里的鹦鹉都被你拔舌,避免鹦鹉学舌,我信你,多谢。”逸娴朝着陈景清点头致谢。

    “嗯,偌大陈府,只有那对拔舌鹦鹉能听我说心事。”

    陈景清将摘来的一大捧莲蓬,放在娴儿的乌篷船头。

    “你若不开心的紧,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诈死离开雍亲王。”

    “咳咳咳谁说我不开心。”逸娴惊得匆忙打断陈景清的话。

    不用猜就知道,此刻躲在船舱内的四爷,想必已然暴怒。

    “康熙爷似乎不大喜欢你这个嫡福晋,佟佳一族的女子入王府,未必是好事,你需未雨绸缪。”陈景清忍不住提醒道。

    “谢谢陈大人提醒,我先回去了。”

    逸娴撑船逃离,船靠岸之后,她跃上岸边,春嬷嬷正领人朝她走来。

    逸娴俯身将陈景清摘的莲蓬,都捧在怀里。

    第70章 第70章

    ◎隐瞒◎

    春嬷嬷和翠翘二人, 正要上前帮福晋拿莲蓬,忽而齐齐垂下头来。

    逸娴转身,竟见四爷打开船舱门, 正面色不悦盯着她。

    “过来。”

    四爷语气冷然, 朝她招手示意。

    逸娴知道, 四爷恼了。

    于是匆忙将手里的莲蓬递给春嬷嬷。

    见王爷将福晋拽入乌篷船内,苏培盛愣怔片刻, 就径直跃上乌篷船头, 他撑蒿将乌篷船驶入莲叶接天的荷花池深处。

    苏培盛取来棉花团子,将耳朵塞住, 可压根隔绝不了船舱里的动静。

    月色下, 宁静的水面漾开一波千重浪。

    船舱内, 四爷一手垫在她脑后,防着她撞到船舱的木板, 一手抚着她。

    逸娴羞怯抱着四爷的腰,由着他孟浪。

    “不准离开爷,娴儿!”想起方才陈景清说的那些话, 胤禛忍不住心慌。

    直到听见她嘤咛着承诺, 他才勉强压下心底慌乱。

    直到淡月微云之时,船舱内的动静才消停。

    “苏培盛, 回。”

    船舱内传出四爷沙哑低沉的声音,苏培盛应了一句, 撑船回到岸边隐秘处。

    春嬷嬷已然取来斗篷候在一株枝繁叶茂的柳树下。

    见王爷脸上餍足的表情,春嬷嬷垂下脑袋站在一侧。

    “照顾好福晋。”胤禛转身凝一眼乌篷船,这才在苏培盛的指引下, 往林间小道离开。

    “嬷嬷带了事帕了吗?”船舱内传出福晋嘶哑的声音。

    “带了, 奴才进来伺候福晋更衣。”

    春嬷嬷打开船舱门, 船舱内尚有一股麝香之气尚未褪去,福晋身上披着王爷的中衣,她的衣衫都被王爷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