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嬷嬷将了事帕子,和干净的换洗衣衫递给福晋,就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船舱和满地的碎布。

    “嬷嬷,带消肿药膏没?”逸娴红着脸颊,用四爷的中衣裹紧满是痕迹的身子。

    “带了。还带来遮痕迹的药膏。待福晋换好衣衫,奴才帮您敷药。”

    逸娴羞红脸,待处理干净之后,换上了春嬷嬷带来的干净衣衫。

    细心的春嬷嬷,甚至带来高领的旗装和荣华领巾,逸娴软着身子,在春嬷嬷的搀扶下,回到居所。

    逸娴沐浴更衣后,才坐在梳妆台前,就从隔壁院里,传来丝竹之声和舞姬婉转的歌声。

    想起方才四爷还与她温存,现在又和歌舞伎逢场作戏,逸娴虽知道四爷是演给康熙爷看,仍是忍不住潸然泪下。

    吃过晚膳之后,逸娴郁郁寡欢来到陈家的小花园里散步。

    行到一处竹林之时,忽而听见苏培盛的声音。

    “哎呦,张格格,奴才从未见王爷如此宠爱一人,您快尝尝王爷亲手剥的莲子。”

    逸娴的脚步顿住,正要转身离开,忽而瞧见康熙爷正坐在假山顶上一处八角亭内。

    逸娴知道,四爷在演戏给康熙爷看。

    她信步走入竹林,此时张格格正坐在四爷怀里,四爷正满眼笑意,亲自剥莲子喂张格格。

    虽然知道他眼中的深情都是演的,可她仍是有一瞬间错愕与慌神,因为此刻四爷看张格格的眼神,与看她一样。

    “好啊!原来这就是王爷说的公务繁忙!”

    逸娴抬手将还坐在四爷怀里的张格格拽到地上。

    “贱人,你就是这般勾引王爷,耽误王爷忙公务?”

    “嬷嬷,赐这贱人一丈红。”

    “苏培盛,将福晋带回去。”

    四爷的声音带着不耐烦,逸娴甚至能看见四爷脸上的嫌恶。

    他演的太逼真,若非方才她与四爷在船舱内缠绵,她甚至觉得四爷对她真是如此。

    “那拉氏,爷给你脸了?”

    眼看四爷寒着脸,步步朝她靠近,逸娴下意识往后闪了闪。

    “四表哥息怒,福晋姐姐亦是对您关心则乱。”

    此时从竹林水榭处,走出一姿容绝佳的女子。

    那女子看着二十出头的模样,按理说这个年纪,早就挽发,可她却依然梳着满女未出阁姑奶奶的辫子。

    “奴才给佟佳格格请安。”

    苏培盛毕恭毕敬朝着眼前的女子请安。

    原来这就是康熙爷为四爷选定的皇后人选,佟国维的嫡长孙女佟佳淑媛。

    “你怎么来了,更深露重,也不多穿些。”

    逸娴站在一侧,看见四爷将佟佳淑媛的双手握在掌心搓揉,还将他的斗篷披在佟佳淑媛的肩上。

    见四爷竟然伸手搂着佟佳淑媛的纤腰,装作对她视而不见,二人相携离开,她忍不住唤了一声四爷。

    可他却似乎没听见,脚步愈发飞快。

    “哼,男人都一样,佟佳那老姑娘怎么总是对咱王爷穷追猛打。”

    “什么意思?”逸娴满眼诧异,看向愤愤不平的翠翘。

    “福晋,更深露重,奴才伺候您回屋。”春嬷嬷匆忙打断心直口快的翠翘。

    逸娴心情忐忑回到屋内,就着急将翠翘喊来跟前问话。

    “翠翘,你方才说的是何意?”

    “福晋,那佟佳淑媛,早年间差点成了四福晋,她与您相差三岁,今年二十有三。”

    “王爷幼时被养在孝懿皇后膝下,佟佳淑媛则被佟家送入宫,给还是四阿哥的王爷作伴。”

    “后来在选福晋之时,她忽然大病一场,错过了四福晋之位,这才轮到您。”

    逸娴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莫非佟佳淑媛在那个节骨眼上病倒,是原主在下黑手。

    “她病得蹊跷”逸娴有些心虚的看向翠翘。

    “福晋您忘了,当时您一心要当四福晋,最后听说没戏,您就跳了雁栖湖,八福晋和太子妃二人为帮您圆梦,就算计了佟佳淑媛,让她染上瘟疫。”

    “还真是”逸娴惊得瘫坐在椅子上,她确定佟佳淑媛并未出现在小说里。

    原来四爷和佟佳淑媛,竟是青梅竹马。

    “她这些年来为何不嫁?”逸娴心中忐忑不安。

    “她大病初愈之后,不知为何,竟讨的太后欢心,还发愿以纯洁之身为太后祈福,这些年来,她都在太后病榻前伺候,显少露面。”

    “先太后本就不得顺治爷宠,听说下葬之时,宫女发现太后依然是处子之身。”春嬷嬷将得来的秘辛告知福晋。

    “太后感念佟佳氏纯孝,临终前嘱托康熙爷,定要给佟佳氏寻个好夫婿。”

    “哼,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为何她盯着我们王爷不放!”翠翘气得叉腰怒骂。

    “王爷对她无意。”逸娴斩钉截铁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