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国之君过得如此简朴,而她亲哥哥却为满足口腹之欲,浪费军力,让大清的将士们沦为他的奴才。

    逸娴羞愧难当,简直无地自容。

    “芷晴,我想混到四爷身边照顾他。”逸娴心疼的直掉泪,四爷定被她哥哥气坏了。

    “嘿嘿,我早就猜到你想这么做,你快夸夸我,我们二人乔装的身份,就是蒙八旗上三旗里的精锐。负责拱卫天子营帐。”

    芷晴一脸得意,又道:“你是邬望,我是罗巴。”

    “淬,你给我取的什么名字,我总觉得你在骂我!”

    芷晴一愣,低声念了几遍邬望,顿时捂嘴嘴角偷笑:“总比旺财好吧,哈哈哈。”

    “娴儿,只不过你们毕竟是夫妻,你能伪装好么?”

    “你能认出我?”逸娴指着自己因日晒雨淋后,变得粗糙黝黑的脸,以及遮住半张脸的络腮胡子。

    “啧啧啧,还真认不出,你如果可以改变音调,来点皮牙子腔调,估摸着连皇帝都不知道他媳妇就在他身边。”

    芷晴认真盯着娴儿的脸看了许久,笃定的点点头。

    逸娴忽然怔住。

    “四爷身边的护卫都如咱这般,如此容易被掉包吗?”

    芷晴见娴儿如此严肃,担心她多想,于是匆忙解释:“怎么可能,我可是找我家八爷开的后门,我用全部信用举荐这两个忠心耿耿的人才。我家八爷都亲自瞧过这二人。”

    “淬,你就知道糊弄八爷。”逸娴忍俊不禁。

    二人从包袱里,取出蒙古兵士的战甲换上,就匆匆来到城外的大清西北军营。

    因是廉亲王举荐之人,一路上几乎没有过多的盘问,二人被四爷身边的侍卫盘问了几句,又仔细教导了规矩,这才来到距离天子营帐有些距离的御膳房门口站岗。

    “芷晴,四爷的天子营帐还隔着老远,你行不行啊~”逸娴忍不住吐槽。

    “啊呸,谁不行!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想法子,傍晚的时候,若你没站在天子营帐门口站岗,我就是旺财。”

    芷晴抬腿往南边的营帐走去,走到一处站着几个侍卫的营帐前,她大喇喇的抬腿入内。

    门口的侍卫本想将这奇怪的蒙古小兵拦下,忽而见那小兵从怀里取出廉亲王的印鉴,登时垂下脑袋。

    八爷胤禩正坐在堆满折子的桌案前饮茶。

    冷不丁瞧见一个瘦小的蒙古小兵擅自入内,他正要发怒,忽而惊得将口中的茶水喷了一身。

    “胡闹,你怎么来了!”胤禩惊得将芷晴拖到屏风后。

    “想你了。就来了。你瞧瞧,我脸都晒黑了。疼~”芷晴撤掉脸上的络腮胡子,将八爷的大掌,按在她被寒风吹裂开的脸颊上。

    “爷亦想你,别动,爷让太医来给你瞧瞧。”胤禩心疼抚着福晋粗糙的脸颊。

    “爷,我把皇后带来了。她乔装成蒙古小兵,想到万岁爷的天子营账门口看门呢。”

    “什么!!”胤禩忍不住拔高声线,惊得捂着嘴巴。

    “来都来了,爷给安排安排?”芷晴厚脸皮的去扯八爷的衣襟盘扣。

    “大爷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愿以身相许~”

    胤禩脑瓜子嗡嗡作响,伸手按住福晋作怪的小手:“让我静静”

    晚膳之后,芷晴迈着小碎步回到御膳房营帐前。

    “搞定了,一个时辰后,你去天子营帐门口站岗,我与你轮班。”

    “啧啧,锅巴大爷,麻烦您遮着脖子上的吻痕,我眼睛快被闪瞎了。”

    逸娴忍不住揶揄道,芷晴定是去寻了八爷帮忙。

    “哎哎哎,我可是为你牺牲了色相,你别不识好歹~”芷晴心虚的将领口扯了扯。

    一个时辰后,逸娴心情忐忑,来到天子营帐前站岗。

    营帐内,苏培盛正与四爷在说话。

    “万岁爷,国舅着实过分了,听说他今儿晚上吃的翡翠白玉汤,都比咱一个月吃的都贵。”

    “白菜豆腐汤有何稀奇?”胤禛不屑的说道。

    “汤不稀奇,但煮汤的炭火稀奇,是用山参当柴火烧,听说烧出来的汤,都吸收山参里的天地灵气。”

    “哦。”

    逸娴颤了颤肩,她知道四爷生气了。

    “别让皇后知道。”

    “嗻。”

    “西北军靠不住,你带人秘密找科尔沁借兵。”

    “奴才这就去。”

    “万岁爷,不若您和奴才一道前往?奴才总觉得五格大人不是善茬。”

    苏培盛心里担心,五格大人是后党,如今又掌着兵权,若他想对万岁爷做些什么,万岁爷压根招架不住六十万雄师。

    这西北军,俨然成了乌拉那拉一族的家将,而非效忠大清的八旗精锐。

    “朕不能动,他已有不臣之心!朕需稳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