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皇后若知道您如此艰难,定不会姑息五格大人。”

    “是,但五格是她娘家的亲哥哥,若五格身死,她不会怪我,但会伤心。”

    逸娴伸手擦干眼角泪痕,原来他早就知道哥哥有不臣之心。

    站在她身侧的芷晴,亦是惊得瞪圆双眼,忧心忡忡的看向逸娴。

    “苏培盛,你”营帐内忽然传出四爷一声惊呼,紧接着传来苏培盛的声音。

    “都进来!”

    “你们立即护送万岁爷到归化城,找绥远城将军护驾。”

    苏培盛将一个穿着太监衣衫的男子搀扶出来,逸娴仔细瞧那昏迷不醒的太监,发现竟然是四爷乔装打扮的。

    “遵命!”逸娴伸手接过四爷,与芷晴一左一右搀扶四爷离开。

    将四爷搀扶到马车上之后,芷晴忽然跃下马车。

    “娴儿,我想去找八爷,我不能丢下他一人。你们先走,咱在归化城汇合。”

    “好!”逸娴越上马车,趁着夜色,带着四爷离开。

    归化城距离通辽城甚远,不停不歇都要赶路七八日。

    逸娴一刻都不敢歇息,驾马车在人迹罕至的小道内穿梭。

    行出几个时辰后,逸娴忽然感觉到脖子一凉,她惊得勒紧缰绳。

    “回通辽城!”她身后传来四爷幽冷的命令。

    “万岁爷,奴才邬望,是皇后派来救您的,皇后说了,让您以江山社稷为重。”

    胤禛揉着眉心,一手握紧匕首,匕首锋芒抵着眼前陌生的蒙古小兵。

    “皇后?大胆,何人指使你假冒皇后使者!”

    逸娴灵机一动,伸手褪下手腕上的青丝镯,递到身后。

    四爷接过她手里的青丝镯,沉默许久,忽而哑着嗓子开口:“去归化城。”

    逸娴匆忙扬鞭启程。

    “皇后可好?”

    身后传来四爷的声音,逸娴颤了颤肩。

    “很好,只不过万岁爷离开之后,听说茶饭不思。”

    逸娴想起四爷在路边摊拮据的吃清炒萝卜,就心疼的哽咽。

    “哦。”

    四爷哦了一声,逸娴忽然感觉到腰间被环紧,她惊得再次勒紧缰绳。

    “的确瘦了。”四爷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逸娴泪眼盈盈,转身与他相拥。

    “你怎么知道是我~”

    “直觉。”胤禛满眼心疼,吻着她被晒黑的脸。

    “为何要瞒着我!”逸娴气得伸手推开四爷。

    “他是你在军中的底气,爷不想让你再无外戚倚仗。”

    “呜呜,我要什么外戚!我的倚仗从来都是你。”逸娴呜咽的扑进四爷怀里。

    “快走。苏培盛瞒不住我哥哥。”

    “好。”胤禛夺过娴儿手中的马鞭,将她抱在怀里,二人一路朝南逃窜。

    行到一处胡杨林之时,胤禛忽然伸手将娴儿护在身后。

    逸娴也听见了周围传来的响动,她扬手拔出匕首,抵在脖子上。

    “哥哥,你若不想让乌拉那拉一族的荣光死在这,就出来认错。”

    “娴儿,你快放下匕首!”

    胤禛惊得转身去夺娴儿手里的匕首,可娴儿却先他一步,跃下马车。

    “他是因为我,才对你一再容忍,你到底想怎么样?今后的新帝,势必流着乌拉那拉一族的血统。我已经是皇后了,我不想当公主。”

    “妹妹,你放下匕首再说,他压根靠不住,你知道吗?正大光明匾后的秘储匣子里空空如也,他压根不想册立你的孩子为储君。”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外头是否藏着私生子,毕竟他的妃嫔都在圆明园里,妹妹你别傻了。”

    “不可能!我给他下了情蛊,他这辈子只能碰我一个人!”

    “啊??”五格满眼震惊从密林内纵马驶出。

    “可素娴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你别被他骗了,那孩子长得很像他,我亲眼瞧见了。就藏在通辽城里。”

    “我此次大费周章将他引来,就是想要斩草除根,让他和素娴母子二人一块下地狱,你将是太后,你的儿子将是新帝,妹妹,这样不好吗?”

    “他若有闪失,我定不独活。”逸娴挡在四爷面前,将四爷护在身后。

    “大将军,皇后娘娘如今还未想通,我们必须快刀斩乱麻。”

    年羹尧阴恻恻的朝着逸娴笑道。

    “年羹尧,定是你撺掇我哥哥变坏!哥哥,杀了他!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逸娴将刀尖戳到脖颈,见哥哥急的冲到她面前,她就知道哥哥定不忍心看她受伤。

    “大将军,不可”

    年羹尧还想撺掇五格弑君,忽而脖颈一凉,他难以置信的捂着渗血的脖子,就差一步,他就能替他妹妹报仇。

    他不甘的瞪圆双眼,死不瞑目。

    “哥哥呜呜呜”逸娴丢下匕首,扑进满身被溅满血的五格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