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厚葬她们母子可好?”

    “好,我会将她和那孩子,葬在阿玛和额娘坟茔边上。”

    五格哽咽点头,虽然不喜欢那个妹妹,但好歹血浓于水,他不能让他们母子曝尸荒野。

    四爷回带西北军营后,就开始调兵遣将。

    此时逸娴将苏培盛叫到跟前问话。

    “苏培盛,为何我们会与准噶尔开战?”

    “这许是乌拉那拉素娴那女人在从中作梗,准噶尔说咱万岁爷背信弃义,答应过他们汗王的事情,统统食言而肥,旁的奴才不知。”

    “万岁爷这些年来,可曾送过画,给策凌?”

    “送过一回您和万岁爷的画像,奴才记得那幅画好像万岁爷抱着您。”

    逸娴默然,立即让苏培盛去请来当地小有名气画师。

    那画师整整画了一整日,直到日落时分,逸娴唤来一辆马车,将画好的十几副画像,统统装入马车内。

    她提着酒坛子和喜糖喜饼,踏上马车,一辆向西,来到十里外的准噶尔军营里。

    策凌正在王帐内看布防图,听见哨兵来报,说是一个旗人女子,正独自驾马车往营门而来,顿时喜不自禁。

    “开营门,迎贵客!”策凌将手里的布防图,随手丢给参将,抬腿赶往营门口。

    逸娴驾马车,来到准噶尔军营,此时策凌站在营门口,正朝着她边招手,边疾步走来。

    “你这么来了,你若要来,我派人去接你,何必亲自驾马。”

    “我是来还债的。”逸娴莞尔,掀开马车帘子,露出马车内装裱好的画像。

    “你瞧瞧,我让人画了十几副画,若不够,我再让人去画?”

    “还差一副!”策凌招手,就有数名画师端着画板走来。

    “娴儿,草原上的顶冰花开了,此花破冰绽放,是草原春天开放的第一种花,可否与我共画?”

    “好啊~”

    逸娴大大方方接过策凌递过来的莹白小花,这花朵的花蕊,是优雅的淡金色,花瓣晶莹似雪,煞是好看。

    策凌俯身又摘下几朵绽放的顶冰花,别在娴儿旗头上。

    数名画师站在逸娴和策凌前方,开始作画。

    夕阳薄暮下,逸娴与策凌二人漫步于草原上,习习春风拂面,逸娴惬意的张开双臂,拥抱草原的广袤。

    忽而一对海东青,从雪山中翱翔入天际,盘旋在他们头顶。

    “娴儿,阿凌,过来~”策凌朝着天空中那对海东青吹响骨笛。

    那对海东青盘旋而下,其中一只稍小些的海东青鸣叫几声,径直落在逸娴肩头,她惊得伸手抓住策凌的胳膊。

    感觉到海东青在啄她发髻上的顶冰花,逸娴吓得抱住策凌的胳膊。

    “娴儿别怕,它们认识你。”

    策凌将脑袋歪向娴儿一侧,他的肩上亦站着一只海东青。

    “啊?它们怎么认识我?”

    “秘密~”

    策凌嘴角扬起温煦笑意,默不作声,再次靠近娴儿,直到与她的肩膀彻底贴紧。

    逸娴不敢动,只咧嘴与策凌站在一起,直到画师们将画好的画像放他们面前,她才松一口气。

    那些画像里,逸娴与策凌仿佛依偎在一起,她正要告诉策凌将画收好,别让四爷瞧见,忽而发现每一幅画的左上角缓坡之上,都有一道明黄身影。

    逸娴仔细端详许久,慌忙转身朝那缓坡疾驰。

    策凌见娴儿忽然情绪激动跑向缓坡,于是凝眉盯着画像,他无奈摇头,只安静的站在原地,并未去追。

    逸娴冲到那缓坡之上,就见缓坡背面的草地上,躺着一道明黄身影。

    不远处,数不清的大清八旗精锐,正盘腿坐在密林边。

    “爷怎么来了~”

    “路过!”胤禛合眼假寐,语气淡然。

    逸娴莞尔,径直躺在四爷身侧。

    五格和苏培盛见状,对视一眼,五格匆忙让大军统统背过身去,不得窥视,违令者,斩。

    “哼~”胤禛伸手将娴儿发髻上的顶冰花取下,不解气的揉碎在掌心中。

    “几朵野花而已,爷这都能醋。你就是个醋皇~”逸娴依偎在四爷怀里,忍不住揶揄道。

    “这是顶冰花,草原的儿郎用来表达爱意之时,最含蓄的花,意思是我永远在等你!”

    逸娴惊得坐起身,却被四爷再次拽入怀中箍紧。

    “我我不知道”逸娴欲哭无泪,她怎么知道随便摘朵花,都有这么多的忌讳。

    “哼!”四爷冷哼一声。

    逸娴见四爷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朵并蒂的殷红杜鹃花,抬手别在她的发髻上,她抚了抚盛放的杜鹃花,有些忐忑看向四爷。

    “爷何时摘的花,真好看。”

    “方才,你与他言笑晏晏共画之时,爷孤身一人,策马去前头野树林随便摘的野花,没顶冰花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