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娴哑然失笑,俯身在四爷薄凉的唇上吻了吻。

    “杜鹃我知道,花语是永远只属于你~”

    逸娴从发髻上掐下一朵杜鹃花,别在四爷耳朵上。

    “我也永远只属于你,胤禛。唔”

    四爷忽然翻身将她压在怀里,绵密炙热的吻不断落下,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欲望在叫嚣。

    直到被四爷吻的浑身发软,气喘吁吁,四爷忽然轻笑一声,起身坐在她身侧。

    “去会会老友!”

    胤禛抬脚将脚边的顶冰花碾碎在脚下,伸手将他的女人搂入怀中。

    “明明是爷食言,人家没错!”

    “哼,他得寸进尺,爷的确说过给他你的画像,但并未答应过,只给你的画像。”

    “淬,所以你故意将我们举止亲密的画像给他,故意激怒他?你幼不幼稚?”

    “还有封后大典,爷怎么和我说的?爷说策凌拒绝前来观礼,是他拒绝,还是你压根没告诉人家!”

    胤禛傲娇别过脸,不回答娴儿的质问。

    “他身边有女人了。”

    逸娴叉腰:“关我何事,人家身边有红颜知己,最开心的不该是你吗?”

    “那二人与你神似,爷没忍住,暗杀了其中一个女人,他恼了。”

    逸娴顿时噤声,推开四爷,她觉得四爷做的有些过分。

    二人携手走上缓坡,就见策凌在浅溪边,已准备好篝火,此刻他正站在篝火旁烤羊。

    他另外一只手,还拿着喜饼在小口吃着,他的脚下放着几坛酒,还有贴着囍字的喜糖匣子。

    逸娴带来的马车早就空空如也。

    策凌抬眸竟见娴儿鬓角上的顶冰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张扬如火的山杜鹃,他收起笑意,顿时唇角绷紧。

    “大清皇帝,敢不敢与我摔跤?”策凌将手里的毛刷与作料递给一旁的侍卫。

    “有何不敢!”

    “来战!”

    逸娴盘腿坐在草地上,拢了拢鬓边的杜鹃,边喝酒,边看两个男人在夕阳下摔跤。

    “厄云珠伺候大清皇后洗手。”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婉转的声音,逸娴转身,就见一眉眼明媚的少女,端着铜盆站在她身后。

    那少女的眉眼很是熟悉,逸娴咬唇,掐下一朵绽放的顶冰花。

    “您真美。”少女看的出神。

    “你也很美。”逸娴将手里的顶冰花,别在少女鬓角。

    “照顾好他,他值得你等待。”

    “既然他值得,为何您不愿意当他的可敦?”

    逸娴凝眉看着被策凌揍了一拳,目光仍时刻追逐着她的四爷。

    “你瞧,那是我丈夫~”逸娴脸上洋溢着幸福笑意,朝着四爷翩跹走去。

    少女怔怔看着眼前这个大汗做梦时都在惦念的女子,有些懵然。

    直到她瞧见那被大汗打的鼻青脸肿的大清皇帝,将掉落的血红杜鹃花,别在他的耳朵上,顿时错愕的张了张嘴。

    那大清皇帝此刻有些狼狈,他耳朵上的杜鹃花,甚至有些蔫。

    可他的眼神,却如此坚定看着那个女人,仿佛世间万物都是她。

    四爷和策凌打了一架之后,三人盘腿坐在篝火前,听着悠扬的马头琴。

    直到草原上升起一轮上弦月。

    厄云珠与大汗一道目送那对踏月光离开的夫妻。

    策凌盯着那道几乎被皇帝藏在怀里,瞧不真切的身影,沉默许久。

    “大汗,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通辽城那个孩子,并非大清皇帝的私生子?”

    厄云珠潜意识里觉得大清皇帝绝不可能背叛皇后。

    “是只是”策凌欲言又止,只是他实在找不到再见面的理由,只能孤注一掷。

    倘若那孩子真是大清皇帝的私生子该多好,可惜他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

    直到那对近乎融在一起的身影彻底消失,策凌依旧盯着朗月久久没有回过神。

    厄云珠正要劝说大汗回营,忽而大汗伸手,将她鬓角上的顶冰花摘下,攥在掌心中。

    “这花不适合你,今后别戴。本汗身边若有人胆敢擅自佩戴顶冰花,杀无赦。”

    厄云珠眼中蓄着眼泪,重重的点头。

    回到西北军营,四爷下马之后,牵着她径直赶往天子营帐。

    这男人有些着急,逸娴几乎小跑着,才能跟上四爷的脚步。

    四爷忽然顿住脚步,转身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快放我下来!”逸娴羞的伸手去捶四爷的胸膛。

    听见他压抑的闷哼,她想起来四爷方才与策凌打了一架,想必这会肯定有伤在身。

    她咬着唇,心疼的收回拳头,转而伸手替他揉脸颊上的淤青。

    想起方才触碰四爷心口的时候,他疼得直皱眉,逸娴又伸出手,小心翼翼搓揉他的心口。

    可揉着揉着,这男人忽然气息都变得紊乱,他垂下脑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