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被人发现端倪,她匆忙踏入殿内。

    待看到那拉氏七孔流血,赤条条死在地上之时,她顿时满眼喜色。

    “慌什么?她不是有许多影子?你立即让影子替代她,反正万岁爷这辈子都不会再与她相见。”

    见苏培盛那狗奴才恶狠狠盯着她,钮祜禄氏不屑的抬脚将他踹翻在地:“那贱婢的命不要了?”

    “奴才这就去办。”苏培盛颤了颤身子,咬牙起身离开。

    “来人,今儿紫禁城里死了个犯事儿的宫女,将她立即扔到乱葬岗里去。”

    两个大力太监取来一方白布,将废后那拉氏抬上担架,用泛黄的白布一盖,径直抬出了乾清宫。

    延禧宫夹道,柴玉正跟在万岁爷身后。

    万岁爷北狩,弃下随行百官,星夜兼程提前回京,此时万岁爷手里拎着从大相国寺买来的各色点心,沉着脸走在宫道上。

    迎面走来两个抬着担架的奴才,那担架用破布盖着一具尸首,隐隐有血迹浸润白布。

    那两个奴才如别的奴才那般,见到御驾,匆忙转身面对红墙。

    与那担架擦肩而过之时,担架上忽然垂落一只染血的手。

    胤禛蹙眉,并未觉得诧异,紫禁城内,每日犯事的奴才不计其数,被慎刑司杖毙的奴才尸首,都从延禧宫夹道送走,并无任何稀奇。

    与她赌气三个月,他将自己放逐到科尔沁,每日想她想的发疯。

    他最终还是抛下一切,披星戴月赶回来见她,罢了,她要什么都给她就是,只要她好好的呆在他身边。

    胤禛嘴角浮出一丝温煦笑意,他知道,自己手里的点心定哄不好她,他脑海里在寻思着,该如何哄她开心。

    在他身后,担架上滴落发黑的血迹,与他渐行渐远。

    如果他回头,哪怕他回头,就能看见染血白布下,再次滑落一只手,那只手上带着青丝镯。

    胤禛脚下生风,匆匆来到乾清宫里,娴儿正在沐浴。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褪去衣衫,径直入了浴池内。

    “娴儿,胤禛甚是想你。”胤禛忍不住相思之情,从身后将她搂紧。

    指尖的触感却有些不同,她的反应,亦有些陌生。

    胤禛以为娴儿还在赌气,于是开口求饶:“别生气可好?你若想当太后,爷立即下旨让弘历登基,爷当太上皇,你就是皇太后。”

    见娴儿仍是不肯转身,胤禛有些慌神的绕到娴儿面前。

    “万岁爷。”

    胤禛瞳孔骤缩,眼前的女人与娴儿极为酷似,但不是她!

    “皇后在何处!!”

    “奴才不知,是苏公公命奴才执行影子任务。”

    胤禛匆忙披衣起身,他甚至顾不上擦拭身上的水渍,此时踏着赤足,冲到门外,走到苏培盛面前。

    “皇后在何处!!”

    “呜呜呜万岁爷,奴才该死!皇后皇后方才服了屋内朝珠上的鸩毒已然崩逝了”

    “不可能!!”胤禛揪着苏培盛这狗奴才的衣襟,语气中带着恐惧和慌乱。

    “万岁爷!奴才死罪!”苏培盛跪在万岁爷面前,将真相统统说了出来。

    “熹贵妃那毒妇,方才还让人将娘娘的尸首,假装成犯事而死的宫女,命人立即抬到乱葬岗丢了。”

    他瘫坐在地,看着万岁爷发疯似的,跌跌撞撞的往延禧宫夹道狂奔。

    胤禛浑身都在恐惧的发抖,原来方才与他擦肩而过的尸首,是他的娴儿!

    她甚至衣衫都没穿,就这么被人当成罪奴,丢到乱葬岗里。

    他边跑边怒甩自己耳光,嘴角都溢出血腥味道,依旧不肯停下。

    为什么!为什么方才他不回头看她一眼,他竟生生错过与娴儿见最后一面!

    “备马!!去城外乱葬岗!”

    “万岁爷,奴才斗胆,城外共有东西南北四个乱葬岗,不知要去哪一个?”

    “让御林军将四个乱葬岗统统围住,任何人不得入内!”

    胤禛绝望的嘶吼道。

    “宫中犯事奴才都葬在何处?”他哑着嗓子,忍着心尖剧痛。

    “回万岁爷,在城西。”

    雍正七年三月,无边丝雨细如愁。

    没有人知道,那夜,雍正爷将城外的所有乱葬岗都翻遍,却永失所爱。

    廉亲王府邸。

    八爷胤禩胆战心惊,瞧着正与福晋在廊下散步的女人,大气都不敢出。

    那女人穿着一身汉女装束。一步步都仿佛踩在胤禩的脑袋上,让他心惊肉跳。

    “爷回来了。”芷晴扶着八个月的孕肚,朝着自家爷嫣然一笑。

    逸娴见八爷回来了,于是对他微微颔首,转身回到自己的居所。

    “四哥病了,他并未公开皇后薨逝的念头,昨儿还让人准备皇后的千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