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芷晴嗤之以鼻。

    “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四哥怪可怜的,他昨儿还下旨,遣散后宫。”

    “然后呢?哎呦,我每日只能走半个时辰,爷,我要去躺着了。咱不聊那糟心的人可好?”

    芷晴将八爷的大掌按在大肚子上,胤禩眸中满是柔情,俯身在福晋肚子上啄了好几口。

    “你就行行好,在皇后面前将四哥说的惨些可好?”

    “我要当女亲王!”芷晴忽然没来由的说道。

    “啊?”胤禩诧异看向福晋。

    “呜呜呜,你若不让我当廉亲王,我就死给你瞧!”芷晴装作要去撞墙,被胤禩一把抱紧。

    “好好好,我这就去求四哥,你容我想想,我想想该怎么求他。”

    “你瞧,你都比你四哥像个人,我们家娴儿秀外慧中,她只不过是想当太后罢了,何错之有?”

    “万岁爷若真将娴儿放在心上,就不会为了这点破事对娴儿置气,在他眼里,皇位比娴儿重要。”

    胤禩挠挠头,被福晋的歪理邪说彻底惊呆了,他压根就吵不赢她。

    “可这毕竟是四哥的家事”

    “呸,娴儿前几日都说要走,若非我求着她帮我照料小阿哥,她早走了,你若敢将她气走,我就带着儿子和娴儿一块走!”

    见福晋越说越上头,胤禩匆忙赔礼道歉。

    “好好好,爷闭嘴!”

    “哼,我被你气得走不动道儿了。”芷晴娇嗔道,朝着自家爷张开双臂。

    胤禩嘴角噙着笑意,俯身将福晋抱在怀里。

    逸娴正在福晋院里,替芷晴的孩子做虎头帽,见八爷将芷晴抱入屋内,她起身走到屋外回避。

    胤禩将福晋抱到床上,踏出屋子之时,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四嫂面前。

    “四嫂,四哥病得厉害,还不准太医去瞧,诸位皇子也不理睬他,他孤家寡人”

    “爱新觉罗胤禩!你有完没完!”

    迎面飞来一个绣花枕头,胤禩匆忙抬手接住他的枕头,不敢再多言。

    “我与他死生不复相见。”逸娴淡然说出这句话之后,转身入了屋内。

    胤禩见四嫂这决绝的态度,愈发不敢多言。

    担心四哥的身子骨,胤禩匆忙让人准备请安帖子,他心虚的很,必须入宫去瞧瞧四哥。

    乾清宫内,十三爷胤祥端着药盏,才凑到四哥泛白的唇边,却被四哥一把推开。

    “四哥,您好歹喝两口汤药,四嫂若在天有灵,瞧见您如此苛待自己,定魂魄难安。”

    见四哥又开始点燃犀角,胤祥心疼的直叹气。

    “小十三,为何这生犀角点燃后,朕瞧不见她?她定恨极了朕,甚至不曾入朕梦中。”

    “那些萨满都是废物,为何还是无法将她的魂魄招回!为什么”

    八爷胤禩踏入殿内,鼻息间嗅到一股奇怪的异香,他皱着眉头,听见四哥痛苦低沉的哭声传出。

    胤禩脚下一踉跄,鼓足勇气踏入殿内。

    胤禩心虚的在乾清宫内待了一会,心不在焉地与十三弟一道劝慰四哥之后,就匆匆逃离。

    那日,福晋将奄奄一息的皇后带到别苑里,胤禩吓得魂飞魄散。

    他害怕极了,若四哥知道,他的福晋撺掇皇后假死遁逃,四哥定会被气疯。

    胤祥盯着八哥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见四哥一副郁郁不乐的样子,他开始故意找话题。

    “我怎么觉得八哥进来总是鬼鬼祟祟的?瞧我的眼神,都带着闪躲?”

    见四哥不回答,胤祥又嘟囔了一句:“许是八嫂怀着孩子,八哥紧张了些,八嫂近来倒是安静了许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胤祥的胳膊忽然被四哥攥紧。

    “她为何会无动于衷?以她和娴儿的关系,她该愤怒进宫,指着朕的鼻子谩骂才对!为何她如此平静?为什么?”

    “啊?臣弟也不知。”胤祥见四哥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来人,去查廉亲王府,不,立即让巡防营团团围住廉亲王府!备马!”

    “四哥!”胤祥瞧着四哥一副神智不清的样子冲到外头,匆忙忧心忡忡的跟在四哥身后。

    廉亲王府邸,逸娴已然悄悄换上一身男子服侍,又将一封道别信,压在茶杯下。

    她捡着僻静的小路,来到廉亲王府后门,踏着夜色离开。

    此时廉亲王府大门,已然被巡防营的人马堵住。

    数千巡防营的人马四散开来,很快就将廉亲王府围成铁桶。

    芷晴扶着肚子,站在八爷身侧,正要偏过头,悄悄唤身边的嬷嬷将娴儿藏好。

    忽而一支羽箭擦过她耳畔,径直落在廉亲王府朱漆大门上。

    八爷胤禩眉头紧锁,不动声色将福晋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