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四哥驾崩这事透着蹊跷,怎么好好地会冒出个刺客来,四哥的头都被刺客砍了。”

    “那又如何,真可惜,若我是那女侠,定将他剁碎了喂狗。”

    “别说了~”胤禩匆忙伸手捂着福晋的嘴。

    如今继位的乾隆爷弘历,可没比四哥好说话,朝中人人自危。

    “你瞧瞧你,当王爷有什么意思?在家里说两句话都还提心吊胆的。”

    “就是!”

    “哼,咿?”芷晴听见熟悉的声音,匆忙转身,竟看见娴儿和四哥站在她身后。

    “哎呦,爷,我要完了,我怎么见着娴儿和四哥从地底下爬上来找我来了。”

    “呜呜呜呜娴儿,你可别把我带走啊,我还怀着孩子呢。”

    “谁想带你这个话痨!”逸娴顿时忍俊不禁。

    “娴儿!”芷晴瞧见娴儿的影子,匆忙伸手去摸摸娴儿的脸颊,直到感觉到温热,这才喜极而泣。

    “呜呜呜,我还真以为你被狗皇帝气死了,呜呜呜”

    “咳咳咳咳!”胤禩急的挡在福晋面前。

    “怕什么?他如今都不是皇帝了,有娴儿在呢,他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芷晴不满的叉腰。

    胤禛深吸一口气,迟早会被彪悍的八弟妹活活气死。

    “娴儿,你既然回来了,就去瞧瞧五阿哥吧,哦,他如今是和亲王了。”

    “昼儿怎么了?”

    “那孩子最近疯疯癫癫的,这几日正在家里给自己办丧礼呢。”

    逸娴满眼忧色,看向四爷。

    二人匆匆来到和亲王府邸。

    此时王府门前挂着白灯笼,奴才们都在披麻戴孝。

    八爷胤禩领着他们夫妻二人来到前院里。

    逸娴听着前院里吹吹打打的哀乐,就忍不住皱眉。

    愣神之际,棺材内忽然传出一阵鼾声。

    逸娴疾步上前,就看见昼儿那孩子躺在棺材里呼呼大睡。

    才几个月不见,这孩子竟比从前清瘦了许多。

    昼儿的嫡福晋萨克达氏,已然认出眼前的夫妻是谁,于是急急的将自家爷唤醒。

    弘昼揉揉眼睛,看见汗阿玛和额娘站在他面前。

    “汗阿玛,皇额娘,呜呜呜你们是来带儿子走的吗?快带我走吧,四哥欺负我呜呜呜”

    “昼儿,你快起来,额娘这就找你四哥算账去。”

    逸娴牵着儿子的手,径直来到紫禁城内。

    养心殿内,已是新帝的弘历正揉着眉心看奏折。

    “万岁爷,廉亲王与和亲王觐见。”

    “进来。”

    弘历端坐在龙椅之上,冷眼瞧着他那不成器的五弟和和稀泥的八叔踏入殿内。

    他正要发威,忽而瞧见五弟身侧站着两个头戴帷帽的男女。

    弘历凝眉一看,顿时惊得站起身来。

    “皇额娘!”他前几日才悲痛欲绝的送葬皇额娘,如今皇额娘却活生生站在面前。

    弘历激动的冲到皇额娘面前,死死攥着她的手。

    “好孩子,怎么当了皇帝还如此爱哭鼻子?”逸娴伸手擦拭弘历滴落的眼泪。

    “皇额娘替儿子做主啊,四哥欺负我,呜呜呜”

    弘历扶额,被这纨绔的五弟气得七窍生烟。

    “你倒是说说我如何欺负你?为何欺负你?”

    “我我不就踹了军机大臣讷亲的屁股,偷了江南科考的试题么!”

    弘昼正要继续对皇额娘撒娇,忽而屁股被人狠狠踹了一下,他被汗阿玛一脚踹翻在地。

    “皇额娘您瞧瞧,连汗阿玛都欺负我。”

    逸娴顿时哭笑不得,拎着小坏蛋的耳朵绕到偏殿。

    她将殿内关好之后,将弘昼抱在怀里。

    “昼儿,额娘知道你怕你四哥多心,才如何荒唐,装疯卖傻,你若活的不舒坦,就和额娘去江南可好?”

    弘昼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顿时僵住,他忽然眼眶泛红,扑在额娘怀里低声啜泣。

    “好!儿子这辈子就守在皇额娘身边尽孝,哪儿都不去。”

    “乖孩子,额娘知道你受委屈了。”

    逸娴不知该如何安慰比弘历更为出色的昼儿,既然他在朝堂上活的如履薄冰,不若随她离开这。

    四爷说得对,弘历的确是新君最适合的人选。

    但他也继承了四爷的铁腕和冷血,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朝堂上与他政见相左之人,无一不被他抨击。

    逸娴到紫禁城内接走六子和小公主,又与二子三子依依惜别,就踏上回海宁府的楼船。

    京郊渡头,弘历孑然一人站在渡头,目送亲人离开。

    他知道天子都是孤家寡人,可坐上皇位之后,才知高处不胜寒。

    “万岁爷,起风了,臣妾陪您回宫吧。”

    娴贵妃那拉氏将一件斗篷披在万岁爷肩上,目光缱绻看着万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