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其实……”谢拂尚有些犹豫,不知?是否该将知?知?小姐交代他的事告知?公子, 好叫公子心?中不愧疚。

    “什么?”齐明?松看出他有话讲。

    “公子您先过来吧,雨夜寒凉,恐伤了身子。”

    闻言, 齐明?松便离开窗前,谢拂则将门窗均查看一遍,确认关好,方才回到齐明?松身边。

    “公子失踪后,知?知?小姐曾来府中找过我。其实……那些不实之言, 最初是我叫人传出去的。”

    “谢拂!你怎可毁人清誉?”

    齐明?松虽怒, 却很?快冷静下来。他教导谢拂多年,谢拂的心?性他再清楚不过, 绝不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公子,您失踪多日, 官府却迟迟寻不到人。知?知?小姐特来找我言明?她心?中所想,是想救您。旁人信不过,这?才找我,她还叫我不要有顾及。我……最初依知?知?小姐所说的做了,但很?快便不再继续,可流言反倒越传越广,这?似乎正?印证了她的猜想,有人暗中添一把?火。”谢拂将知?道的尽数说出,齐明?松仍旧皱着眉头。

    “公子,您回府后,知?知?小姐很?快便赶来看您。不过当时您还昏迷着,浑然不觉。”

    “曲甯至诚至真,同她结交实乃幸事,齐某将这?份恩牢记心?中了。”齐明?松心?下了然,曲甯应是猜到他们迟迟未被搜救是背后有人故意为之,而且已经猜出那人是谁。只不过为何以此法救他,齐明?松想不明?白,但总归是有缘由,许是迫于形势,唯有此法最佳。

    “是啊公子,一路走来,知?知?小姐帮了我们太多。”

    “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且回去收拾一番,明?日准备去书院吧。”齐明?松抚了抚谢拂的额发?。

    他答应过的,要让谢拂读书。

    “公子……真……真的吗?多谢公子!我……我这?就回去准备!”听到书院二字,谢拂眼眶已经红润,一时不知?如何表达这?份喜悦。

    他知?道这?有多来之不易。

    *

    翌日一早,长安王府便遣了数名丫鬟婆子到长公主府接人。

    胡湘毓则是不情不愿的被搀扶着出府。

    “郡主,请您上轿。”

    长安王府的家仆早已跪下做了人凳,供胡湘毓上马车。

    胡湘毓正?踩上人凳,忽然停下动作,斜睨了一眼说话的婆子,问道:“我爹怎会突然接我回去?”

    “回郡主,奴婢不知?。”

    “不知??”胡湘毓思虑一二,知?道这?婆子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了,冷哼一声,随即弯腰进了车内。

    她担心?的是,姑姑将她闯祸的事儿告知?了他爹。

    细想下来,极有可能。不然怎会匆匆将她接回王府?可是姑姑的地下室……

    胡湘毓只觉得心?烦意乱,在她有记忆以来,还未有过这?般烦恼的时候,就连马车的轻微颠簸都让她不舒服,她索性将帘子扯开透气。

    许是昨夜暴雨的缘故,今日街上有些冷清,胡湘毓正?觉得没意思欲关上时,余光却瞥见一人。

    “齐明?松!”胡湘毓顾不得旁的,径直伸出手去招呼,只是那人并未停下脚步。

    “停车!快点!”胡湘毓着急向外说道。

    “郡主,王爷吩咐过务必带您回府。”轿外传来声音。

    “本郡主叫你们停,竟敢忤逆?”胡湘毓怕迟了齐明?松便走远了,竟直接去扒车门。

    驾车的家仆被吓到,生怕伤了郡主被罚,连忙勒马。

    “郡主,您不能走!”跟车的几位婆子连忙堵住胡湘毓,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惊慌。

    “闪开!”

    胡湘毓懒得再与她们纠缠,一双眼已追寻齐明?松的方向去了,奋力扒开拦路的两人边跑,一时竟忘了腿伤。

    “这?可怎么交差?”驾车的家仆慌不

    择路,毕竟是他勒了马。若是王爷追究起来,他必定是第一个被责罚的。

    “你去跟着郡主,其他人随我回府回禀王爷。”拦人的其中一个婆子倒是稳住了心?神,郡主任性,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哪能真的拦住,一切还需回府等王爷定夺。

    另一边,胡湘毓总算在一家胭脂铺前追上了齐明?松。

    在大街上小跑,她已失了大家闺秀的仪态,可为了见到齐明?松,她根本顾不得这?些了。

    胡湘毓下意识抬手将发?丝拨至耳后,方才开口:“你的伤如何了?”

    齐明?松听她说话气息不稳,就知?道她是跑来,又在靠近他时调整了步子慢慢走来。

    “尚好。”

    胡湘毓嘴角一僵,齐明?松短短答了两字,也?没有反问她的伤势,便是不想同她攀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