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同吃同住将近半月,也?算是患难与共,他怎会无动于衷?

    胡湘毓:“你就不问问我?”

    齐明?松这?才敢微微抬眼看她。

    “郡主吉人自有天相,齐某不必多问。”

    “齐某齐某齐某,你不能换个自称吗?你同我为何如此生疏?齐明?松,你忘了吗?那时在山……”

    “郡主慎言。”齐明?松留心?四?周,好在今日行人甚少?,匆忙之中无人注意他们。

    “齐明?松,你莫不是要忘了不成??”胡湘毓忍住泪意。她想不明?白为何独独只有她一人改变,论家世论容貌,她哪样不强?

    “齐某是不想毁郡主清誉,那些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听见,定会大做文章。我相信不论是谁都不希望看到这?般局面。”

    他问心?无愧,却不能改变他人的想法。若是他们孤男寡女相处十几日的消息坐实,蕙宜郡主的名声必定被毁。

    好在他们虽是同时失踪,但无人真正?知?晓当时状况,再加上长安王府与长公主府均刻意出面扭转言论,再过些时日,便会被世人遗忘。

    胡湘毓只觉得齐明?松在刻意与她撇清关系,一时忍不住落泪。

    “原来只有我一人在期待与你相见……”

    “郡主,还是莫要将心?思放在齐某身上,不值当。齐某还有要事未半,郡主请便。”齐明?松拱手作揖,转身欲走时,脚步却不知?为何有些沉重。

    终究,他还是没走,回头说道:

    “落难时日,齐某并不敢忘。”

    若没有胡湘毓,他或许早就死?在那座山了。他不是无情草木,自然会动容。

    他或许已经原谅当初任性践踏他自尊的娇蛮郡主,但,仅限于此。

    “那你……”

    胡湘毓正?想再问,便被身后的呵斥声打断。

    “湘毓,你胡闹什么?”

    大步走向两人的男人身穿紫色阔袖蟒袍,腰间玄色腰带,身高八尺,身形魁梧挺拔。此时浓眉拧在一起,面色凝重,给人以十足的压迫感。

    “爹……您怎么来了?”

    胡湘毓心?不由得颤了一下。

    事实上,长安王虽宠爱胡湘毓,却并非一味娇惯。胡湘毓若是犯错,也?会同他其他子女一样受罚。

    “本王是将你宠的无法无天了不成??”长安王不由分说的攥紧胡湘毓的手腕,显然正?在气头上。

    “王爷,您这?样会伤着郡主,不若先放开。”齐明?松见胡湘毓吃痛,忍不住开口阻止。

    长安王这?才注意到了胡湘毓身后的齐明?松,他浓眉一挑,打量一番,随后认出了他的身份。

    “哦?齐大人?”一句齐大人颇显讽刺,长安王言下之意,便是瞧不起他。

    “见过长安王。”

    “湘毓,你不顾下人阻拦下车就是要见他?”长安王不理会齐明?松的见礼,而是继续向胡湘毓问话。

    “是,我是要见他。”胡湘毓索性承认,心?中已开始思索这?门姻亲的可能性,完全没注意到长安王越变越黑的脸色。

    “混账!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光天化日之下与外男在街上谈情?”

    “我想王爷是有误会,我与郡主并非谈情……”

    长安王气极,同样也?没给齐明?松什么好脸色,拽着胡湘毓便往马车处走,哪里听得齐明?松解释。

    “爹,你竟然骂我?”胡湘毓几乎是被一路扯着坐上了马车,委屈不已,她不明?白为何蝶那么生气。

    “住嘴,你还嫌你闯的祸不够多吗?你从小到大的吃穿用度俱是最好的,本王何时亏待过你?你今日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忤逆不孝?”长安王想到昨日收到的信,半眯着眸子,松开了胡湘毓的手后说道:“本王本不想叫你吃苦,如此看来,你需到佛前清心?。明?日你便启程到城郊南平寺内反省,何时有所悔悟,再回来。”

    “爹?您说什么?”胡湘毓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她不明?白为何从前她要什么有什么,现?如今只是想要见喜欢的人却要百般阻挠?

    不对?……不对?……一定是因为姑姑将昨日发?生的事说出来了。

    “此事就这?么决定了,你无须再说。”

    “既如此,我昨日在姑姑房……”胡湘毓笃定姑姑一定会隐瞒密室的龙袍,她嘴一快正?想说出来时,却突然想起那把?骇人的匕首。

    “怎么?”

    “没……没什么。”胡湘毓慌忙找补,“我在姑姑房中瞧见了条好看的手串,却不小心?弄坏了,不知?姑姑有没有生气……”

    “你就想说这?个?”长安王话中明?显带着质疑。

    “对?,就是这?个。”胡湘毓不敢再多说,她已不敢想昨日见着的那条龙袍,方才怎么就冲动了险些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