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浛身平第一次,不知该怎么办。

    只能嘴巴喃喃低语,“不是的不是的。”

    “什么不是!!”江澄吼,“明明……明明是我,我失去了姐姐,失去了阿爹,失去了阿娘!是我什么都没了!为什么?!为什么反而是我……是我得和你们说对不起,对你们说谢谢。为什么!我连恨你们都不能下手!”

    蓝浛愣着,只见他劈头盖脸一顿骂,“蓝轻漾!我算什么?!你要是不瞒着我,我们说不定……说不定已经成亲了……你知不知道!我算什么!”

    蓝浛看着他,抬起头,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泪。

    “不会不会不会!”蓝浛哭着,抓起他的衣襟,“你不会!

    她看着江澄的眼睛,“江晚吟!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说?我凭什么和你说?!凭什么?!你什么都没有给我!承诺,关心,疼爱,安全感!你什么都没给我!我用什么底气去和你说!”

    她一边抓着江澄的衣襟,左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就连现在,你的金丹是魏无羡的这一件事情!你都和我骗你这件事情混着一起宣泄!!迁怒于我!江晚吟!我是什么!我是什么啊?!”

    她看着江澄,“你还记得当天我清醒后,你第一次来说的话吗?你说,你不会原谅我!江晚吟,”她哭着,“我他妈那一瞬间恨死了姑苏蓝氏的门规!

    我寻思着,我有什么要你原谅?我理所应当,要顾着江厌离吗?!我理所应当要为了江厌离死后的清名,背起背信弃义的名声吗?!

    我起来第一件事情,就寻思着阿离姐姐死了,我要怎么求你原谅!可是江晚吟,你从来没有放下,

    你打从心里觉得是我,是我害死你姐姐的!”

    蓝浛说完,推开江澄,“我以为……我以为这几年只要顾好你和金凌,你就会放下,就会放下你姐姐的死,好好和我在一起!

    可是你没有!你没有!你说我要走?温宁一出现,

    十年,十年的光阴,我仿佛在陪一个死人!

    你问我你算什么?那我问你,我算什么?!我蓝轻漾算什么?!”

    江澄愣在一边,心里也憋着在祠堂的气。

    “你滚!你滚啊!”

    蓝浛听他那么一说,破涕为笑。

    “我这不……滚了吗?”蓝浛拿起行囊,游龙和缘逢,“我就不阻止你了江宗主,你就一辈子窝在以前的回忆里,不要再来找我了。”

    蓝浛说完,颤抖着手,推开大门。

    金凌站在外面,似乎受到冲击,僵在门外。

    蓝浛看着金凌,“阿凌,夜深了,你去……睡吧。”

    她想想,开口,“顾好你舅舅。”

    然后,就走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回来了。

    她想。

    第21章

    江晚吟从床上起来,脑袋一阵模糊。

    这里,不是他的房间。

    金凌站在他的身边,没有表情地在给他抹手。

    “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哪里?你在干什么?!”江澄抽回他的手,看着金凌。

    金凌看着他,“呵呵。这里是浛姨的房间。我在给你抹身呢,这样也被骂,我真倒霉。”

    “蓝浛?我在她房间干什么?”

    “你昨天拿着魏无羡的剑到处让人拔,然后来浛姨的房间,和她吵架。”

    “吵架?!”江澄冷笑,“我和她有什么好吵的。”

    “你们吵的可凶了!浛姨都哭了!你还叫浛姨滚!浛姨就说……”

    江澄似乎有些印象,嘴角一僵,“说什么?”

    “她说既然你叫她滚,她就滚了!”

    我这不……滚了吗?我就不阻止你了江宗主,你就一辈子窝在以前的回忆里,不要再来找我了。

    那把清脆的声音染着哭腔,绝望而决绝地说。

    江澄愣着,金凌看他起床了,也不伺候了,“你在这里好好反省吧!我要带仙子去散步了!”

    “有你这样对长辈说话?!”江澄瞪着把布摔进水盆里的金凌,“信不信我用鞭子抽你!”

    金凌赶快从房间逃了出来。

    江澄洗好澡,走到饭厅。

    饭厅上摆着一锅粥和小菜。

    没有平日里应该有的一些金凌爱吃的小糕点。

    没有他喜欢吃得莲子。

    “江晚吟!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说?我凭什么和你说?!凭什么?!你什么都没有给我!承诺,关心,疼爱,安全感!你什么都没给我!我用什么底气去和你说!”

    “我寻思着,我有什么要你原谅?我理所应当,要顾着江厌离吗?!我理所应当要为了江厌离死后的清名,背起背信弃义的名声吗?!”

    “你打从心里觉得是我,是我害死你姐姐的!”

    “十年,十年的光阴,我仿佛在陪一个死人!”

    “你问我你算什么?那我问你,我算什么?!我蓝轻漾算什么?!”

    “我就不阻止你了江宗主,你就一辈子窝在以前的回忆里,不要再来找我了。”

    江澄攥紧拳头,看看随便,只觉得脑袋一团糟。

    “就连现在,你的金丹是魏无羡的这一件事情!你都和我骗你这件事情混着一起宣泄!!迁怒于我!江晚吟!我是什么!我是什么啊?!”

    他嘴唇微颤。

    昨日,他确实是迁怒了。

    他看向随便,他该怎么办?

    本来想着要问她他该如何才好。结果,把人家赶走了。

    越想越烦闷。没胃口吃东西!

    他站起来,摆摆手,“撤下去。”

    “是。”

    江澄看这太阳夕阳西下,金凌却还没回来。

    又想,金凌大抵又自己偷偷跑去找欧阳子真他们玩了,心火直冒。

    这兔崽子。

    却见仙子,那条狗,咬着自己的衣服不放。

    身上还沾了几滴血。

    江澄皱眉,金凌怕是又找麻烦去了!

    拿起油纸伞,跟着那只狗到一座庙前。

    庙外许多金家的侍卫还有一波和尚守着,江澄冷笑,挥起紫电。

    “六根未净便来做和尚,也不怕把观音大士气死!”说着,他左手拿着雨伞,右手用灵力挥动紫电。

    不稍片刻,庙外就留下了一具又一具的焦尸,较强的也被抽在地上,像被雷劈过一样抽搐。

    江澄看着眼前的庙,金凌应该是在这里。

    紫电一挥,划出一道紫虹,把门抽了个稀巴烂。

    旁边的僧人被余波波及,就这样昏死过去。

    站在门后的苏涉就倒霉了。

    只见他重重撞上红木圆柱上,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他看着黑暗的庙,脸色阴沉。

    这死孩子,怎么搞的!

    仙子看见金凌,兴奋地叫。

    看着苏涉,便向他扑过去。

    “舅舅!”金凌坐起来,一脸希冀。

    “叫!你现在知道叫我,之前你跑什么跑!”

    说完,江澄眼光扫着庙,似乎发现有人。

    蓝曦臣,聂怀桑……

    还有魏无羡和蓝忘机。

    苏涉此时正艰难地起身,难平在他手上变成了个拐杖,站起来后,他便向江澄刺去。仙子直直扑向苏涉。

    “仙子!当心!仙子,咬他!咬他手!”金凌兴奋地叫道。

    江澄冷笑着把袭过来的数名僧人和修士击晕,才悠悠地收起伞。

    “蓝湛!”

    “我在!”

    “抱住我!”

    “抱住了!”

    “抱紧我!”

    “抱紧了!”

    江澄面部抽搐,在刚刚失恋的单身……贵族撒狗粮,是想恶心谁?

    “江宗主,当心琴声!”蓝曦臣喊道。

    江澄听到琴声,一脚挑起一把剑,丢开雨伞接着剑,拿出三毒;猛地一划。

    只听见‘锵’‘锵’声传出,尖锐刺耳地画出一阵又一阵的声波,逼得几个人只好捂住耳朵。

    “江宗主,你这一招杀伤力,我甘拜下风。”金光瑶从观音大士身后走出来,捂着耳朵道。

    江澄冷笑,一道紫虹迅速地往金光瑶身上抽。

    金光瑶个子较小,身体也灵活,便不强攻,只是不断防守。

    “是不是阿凌到处乱跑,你追着他找到这儿来的?仙子一定还给你带了路。唉,明明是我送的灵犬,却半点面子也不给我。”

    “跟薛洋真是一个路子。”

    江澄本就对金丹一事对魏无羡心怀内疚,此时便被他转移了注意力,看向他。

    “江宗主,你怎么回事?从刚才起,眼神一直躲躲闪闪不敢往那边看,是那边有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