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婢女早已候在门前, 见到杜仲带着孟渡前来,深深鞠了一躬,道:“青昼见过女公子。”

    孟渡一脸困惑的看向杜仲。

    杜仲:“这是少爷给孟娘子选的武婢,名叫青昼。”

    武婢?

    等等,江一木给?她挑了个武婢?

    孟渡看向婢女,只见她身姿挺拔,眉眼利落, 一身石绿色窄袖襦裙,果然有着习武之人的气质。

    孟渡将杜仲拉到一旁,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江郎中让您带我看的住所,就是他自己家西楼?”

    “是的,孟娘子。”

    孟渡直摆手。

    “不可?, 万万不可?。”

    杜仲一笑,从?衣袋中摸出一本账簿,呈上?道:“少爷说, 孟娘子肯定不会答应,所以特地让我们备了这本账簿,记录孟娘子在临江轩的吃住花销。”

    孟渡接过账簿,翻开?一看,双眼微眯。

    只见账簿的第一页已经?列好了被褥、木盆、镜匣、梳子等新购置的起居用品。

    “少爷还说, 这些账不必月结, 等孟娘子离开?的时候,一并?结算。”

    孟渡又翻了几页, 然而第二页再往后都是空的了。

    “您漏记了一项。”孟渡朝青昼的方向看了看。

    杜仲似是料到孟渡会有此问,胸有成竹的回道:“少爷说了, 从?前府上?都是男丁,怕不方便,所以从?未买过女婢。往后若是孟娘子来了,就好请些绣娘、花奴之类的女婢了。”

    孟渡一愣,江郎中这算盘倒是打的不错,不仅多了一份租金,还提升了自己的生活质量。

    杜仲又补充道:“孟娘子离开?的时候,若是想带走女婢,再算这笔账也不迟。”

    孟渡将账簿还给?了杜仲。

    杜仲又叫来过川柏、何老头?和辛夷,带着孟渡一一见过。

    川柏是府上?的内务总管,辛夷负责所有外勤。

    何老头?是府上?的老仆,早在皇上?赐府给?江一木前,就在临江轩上?伺候了。如今年纪大?了,只能?做做看门和养护花木的活计,偶尔也会做几道菜。

    辛夷见到孟娘子,嘴角按捺不住的上?扬:“我第一眼见孟娘子,就知道孟娘子和我们府上?有缘。”

    杜仲斜他一眼:“孟娘子还没答应呢。”

    “啊……”辛夷看向孟渡,“孟娘子你就答应吧!临江轩住着多舒服呀。”他凑到孟渡身边,压低了声音道,“而且少爷从?早到晚都不在府上?,可?自在了。”

    杜仲清咳了两声。辛夷摸摸下巴,闭嘴了。

    杜仲看向孟渡:“孟娘子先去看看屋子吧,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青昼,日后西楼我们就不便去了。孟娘子决定好了,随时和少爷说一声就行。”

    孟渡应下,一抬头?,见辛夷在杜仲身后夸张的做口型道:一定要答应哦!

    孟渡回到西楼,青昼仍候在门前。

    见孟渡回来,欠身道:“女公?子。”

    孟渡浅浅的应了一声,道:“劳烦青昼姑娘带我转一圈吧。”

    “是。”

    西楼分为两层,构造简单,楼下是会客厅和茶室,楼上?是连成一体的书房和卧房,中间隔了一道梅竹纹的檀木屏风。房间收拾得整洁干净,床头?和书桌还插上?了新剪的花枝。

    青昼问:“女公?子打算何时搬进来?”

    “还不一定。”

    “可?还需要安置什么家私或起居用品?”

    “……不需要了。”

    “女公?子搬进来前,有什么我能?帮上?忙收拾的吗?”

    孟渡认真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道:“不必。”

    此话一出,屋内有些沉寂。

    “青昼可?以学习做得更好,如有做不到位的地方,也请女公?子责罚。”青昼说着要跪下,“但请女公?子不要嫌弃——”

    孟渡赶紧将她扶起:“何来嫌弃?”

    青昼抬头?:“那女公?子为何什么也不要……”

    “你说你会努力?做更好?”

    青昼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那么第一条。”孟渡对她说,“今后不许跪我。”

    青昼有些懵,但还是点了点头?。

    孟渡叹了口气:“我独来独往惯了,一时有些不适应。”她怕青昼又要下跪,赶忙道,“不过我会……努力?适应的。”

    青昼听明白了,面露喜色:“所以女公?子不会赶我走了?”

    “嗯。”

    青昼粲然一笑,清淡的脸上?露出两粒甜滋滋的酒窝:“那我在此处等着女公?子。”

    孟渡回到云溪山舍,简单清点了行囊,发现自己的东西少之又少,只有几件随身的衣物和用品。

    孟渡在云溪山舍的藏书阁待到天?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又只身前往临江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