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一边往水中?洒玫瑰花瓣,一边道:“少爷不?是说一身臭汗要洗干净吗?这玫瑰花瓣是我向青昼讨来的,孟娘子今晚的浴汤中?也有这些花瓣。”

    此时此刻,孟渡泡在水中?打了个喷嚏。心说,风寒该不?会?传染吧?

    青昼在水中?泡了沉香和玫瑰,香气内敛而?又浓郁。孟渡沉溺于这香气之中?久久不?肯出来,直到浴汤有些发凉了才依依不?舍的起身。

    沐浴后,青昼伺候她穿衣。

    孟渡本不?需要人伺候穿衣,可这衣裙料子轻薄,层层叠叠的裹上好几层,她自己实在是应付不?来。

    这是一条月白色的缕金百蝶纱裙,长款大小刚刚好合适,料子摸起来虽轻,但穿上身十?分暖和。

    孟渡原地转了几圈,轻纱飘扬,映着烛火,美轮美奂。

    孟渡不?禁感叹:“这件衣服好新呀,大小也正合适。”

    青昼说道:“少爷每年都会?去绮绣坊定一套衣裙,想着女公子随时回来府上,都能穿到最新也最好看的裙子。”

    孟渡足下一顿,轻纱裙摆缓缓飘落。

    青昼认真的说道:“少爷他?,一直在等你。”

    第70章

    正月严寒, 加之江一木刚刚受了风寒,晚宴就设在了临江轩东厢的餐厅当中。

    吃到一半, 子炎硬要拽着孟渡去院里看个东西。

    江一木似乎知道他要带孟渡去看什么,便也没?有阻拦。

    孟渡跟着子炎来到古银杏下。

    绕到树后,孟渡这才?发现地?上鼓了一个小丘,小丘上种了四季常青的灌木,严冬时节仍枝繁叶茂、绿油油的。

    孟渡蹲身:“这是……”

    子炎道:“这是空青的墓。”

    孟渡微怔。

    这次回来?后,临江轩的大家都在,也都好, 叫她一时忘了十年之久,足矣物是人非。

    子炎叹了口气,道:“空青走后,重明?鸟整整一年都没?再?唱过歌。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天天打架,到头来?, 空青走了,重明?鸟是最难过的那一个。”

    子炎在孟渡身边坐下,圈起拇指和食指, 放在唇边,对着空中吹了一声口哨。

    只听?扑腾几声,重明?鸟从树上飞了下来?,落在子炎的肩头。子炎笑?道:“它是一只很有灵性的鸟,它的体内曾装过我三分之一的魂魄。”

    孟渡抬手挠了挠重明?鸟的脖子, 问道:“你三分之一的魂魄?为何??”

    子炎:“那天晚上你和江大人离开府上, 去找商螭族长?江岷生,我吊出?自己三分之一的魂魄, 藏在重明?鸟的体内,然后将自己反锁于屋中。”

    孟渡:“这些事情你都知道了。”

    子炎点了点头:“我记起了昔年的许多事情, 我的奶奶,我的父母,还有江岷生……他是我的叔叔。所以江大人,其实是我堂弟。”子炎苦笑?了笑?,“只是我六岁时被咒死了,这具身体也永远停留在了六岁。”

    孟渡摸了摸他的头,道:“那些都是很遥远的过去了。一个种族的消亡,有时候是命数,违背不得。”

    子炎抬眸,看着孟渡,问道:“孟大人,是不是你救了我?你离开这十年,是去救我的吧?”

    孟渡浅浅的嗯了一声,道:“也不完全是,你不要?有压力。”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二人起身,发现是杜仲。

    杜仲道:“少爷说冬夜寒凉,请二位早些进?屋。”

    子炎立马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江大人可真是一刻都放不下呀!”

    二人跟随杜仲回到餐厅。

    回到屋中,孟渡浑身一哆嗦,才?发觉外边是真的冷。

    江一木为她换了一杯温好的酒。

    孟渡道了谢,说:“子炎带我去看了空青的墓。”

    江一木:“嗯,我知道。空青走后,重明?鸟茶饭不思,落寞了很久。有一天,它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好友永远离去了,才?重新开始面对生活。”

    这时,一位妇人端来?一盆热菜,道:“小心,锅很烫呢!”

    孟渡见这位妇人面生,问道:“这位是……”

    对面,杜仲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这位是我夫人。丽娘,你和大家打个招呼。”

    丽娘和大家打了招呼,站在杜仲身边笑?得很甜。

    辛夷道:“丽娘炖的全家福,全城挑不出?第二个来?。”

    何?老头突然问辛夷道:“杜仲和川柏都娶妻了,辛夷你呢?”

    “我……我……”辛夷声音小了下去,“怎么光问我啊,不是还有青昼嘛。”辛夷本想说少爷,但看见少爷身边的孟渡又把话咽了下去。

    杜仲:“青昼也快了。”

    子炎:“诶?是不是那个经常来?找青姨的大哥啊?又高又帅,还有八块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