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唐媛溪胳膊被碰了碰。

    孟羽林推过来本书,书上划了几行字:

    身长七尺,风姿独特;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面若凝脂,眼如点漆,神仙中人。

    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处众人中,似珠玉在瓦石间。

    …………

    “我文化少,不过好歹也是文学系的,这不是世说新语里的吗”

    “嗯啊。”

    唐媛溪说:

    “怎么可能有人真长这样,你是不是被骗了。”

    世说新语,写尽魏晋风流。里面有位很出名的人物,卫玠。

    卫玠实在太好看了,从小到大被人围观,最后被看死了。

    “我不信有那么好看的人,”唐媛溪评价:“厉害的是文人的笔杆子。”

    孟羽林摇头,叹挽:“遗憾,太遗憾。”

    “什么?”

    “你是没见过他,这些描述比不上他一根汗毛”

    “……”唐媛溪确定,她肯定被骗了。

    “好看算什么,好看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他还香香的,声音好听,绅士,还有……”

    “还有什么,”唐媛溪:“你怎么笑得这么猥琐。”

    她邪恶地抿唇,五指收拢——大腿手感很棒。

    “没什么,我瞎笑。”

    唐媛溪的话提醒了她。

    凌路穿实验服的样子有种禁欲的帅,准确地说,化学系的从实验室出来都自带魅力。

    而她。

    孟羽林握起笔杆子,文学系也有文学系的魅力。

    下课回寝后,她早早洗漱了上床,找出张信纸,铺平。

    第一行,居中标题:情书。

    没有点明对象,叉掉,更正:致凌路。

    不能体现情感,叉掉,再次更正:致亲爱的凌路。

    看着好羞耻,她捂住,再次叉掉。

    他的性格,可能更喜欢含蓄点的。

    怎么写,要不写一首藏头诗。

    ……

    没等她正式拟定好题目,医学社社团群弹出几条消息。

    明天周六,医学社新成员见面会。

    副社长温思雅在群里发了活动的时间和地点:9点半,西区第六教学楼。

    孟羽林搜索:【社团新生见面会,做什么可以一鸣惊人】

    亮瞎会长的眼。

    最好让会长刮目相看,春心萌动。

    ……

    网友回答冗长,不过总结起来就两个字:做梦。

    于是孟羽林盖上了被子。

    几分钟后,床上的女孩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

    她今晚有晚课,没去咖啡厅兼职。

    他会注意到吗。

    肯定不会。

    她到餐厅吃饭,也不会注意一个收银员。

    老实说,上午的事,她还是有点伤心。

    被人拒绝真的好难过。

    那还是她亲手做的,是不是做的太丑了?

    她抱着手翻了个身。

    周六,几个女生都起的很早。

    都要去各自参加的社团参加见面会。

    孟羽林难得地大早上爬起来,精心搭配:墨绿色外套配同色小短裙,加黑色短靴。

    又酷又甜。

    徐洋洋真心实意感叹:“羽林,你好漂亮。”

    她翘起嘴角,心情大好,“洋洋,我就喜欢你这种有眼光的人。”

    医学社和配音社的活动地点都在西区,她俩一块过去。

    学校给医学社在西区六教分配了一间教室作为活动室。

    林一朝提前带人装饰了活动室,得意地对刚进来的凌路说:“怎么样,搞得好看不?”

    四面墙全被拉满了红色横幅,到处都挂着拉花。

    凌路扫视了一圈,差点以为误入盘丝洞。

    花哨就是林一朝的本命。

    “就这样。”他按了按眉心,去讲台:“还缺什么?”

    副会长温思雅正在温习活动流程,清点东西,“还缺几箱矿泉水,等会儿人多,可能不够,我叫人去搬。”说着要去叫人。

    “不用了,”凌路说:“我去搬。”

    温思雅:“好,就在楼下,我跟送水的老板商量好了。”

    “嗯。”

    “你上次打球,手腕不是伤了,好了?”林一朝不知道他听见没,追上:“我也来。”

    ……

    孟羽林和徐洋洋在岔路分开后,不知道怎么走,绕来绕去才找到活动室楼层入口,转了个弯看到凌路。

    她欣喜地打招呼,一来这里就碰到他,天赐的缘分,“嗨!”

    凌路微微点头,视作回应。

    林一朝不知道送钢笔的事。

    这会儿见凌路跟女孩打招呼,“哟”了声,“熟人?”

    “新入社的学妹。”

    “哦。”林一朝也对孟羽林挥挥手,“学妹,医学社的?”

    她背着小包包跑近,“是的。”

    凌路介绍林一朝:“他是林一朝,我们社财务部部长。”

    “你好,林部长。我叫孟羽林,文学院大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