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余光看到凌路将一件矿泉水提起来。

    如此玉树临风仙气飘飘的人,怎么能干这种重活。

    显然,表现的时刻已然来临。

    孟羽林抓住塑封:“重不重,要不要我帮你。”

    凌路:“不重,不用。”

    “这好重的,我帮你搬。”

    林一朝看着细胳膊细腿,打扮精致的女生,“你?”

    “你搬?”

    你搬得动?

    “当然,”她证明似的,一把抱过凌路的水,面不改色:“我力气可大了。”

    凌路手中一空。

    她抱起水就上楼,心说怎么样,这只是前菜,跟了我你就等着享大福。

    林一朝望着她的背影,反应过来,“学妹,怎么还真搬,我随口一说。”

    凌路看了他一眼。

    他两手一摊,我真不是激她。

    楼道有许多人进进出出,凌路自然不会在这里跟她拉扯抢来抢去,默默跟在后面,“累了就给我。”

    孟羽林力气大是假的,抱了没上几步台阶就累了。

    不过!累在身上甜在心里。

    凌路跟在后面,留心她的状态。

    到了二楼,孟羽林感觉就像抱了一团生铁,累得要死,想□□大喘气。

    转念一想他在身后,生生给憋回去了。

    憋得满脸充血。

    走着走着,她觉得还没追到他,可能就要先离开世界了。

    “给我,”凌路伸手。

    适时搭好台阶。

    她攒攒力故作不舍地将水传给他,一副‘jt so so,但你非要要,只好给你’的模样,嘴里咕噜:“那你搬,下层楼我再搬。”

    凌路接过,道谢,直接提到了六楼。

    六楼,孟羽林使出吃奶的劲儿强忍按大腿喘气的冲动。

    六楼啊,平时她走上来都费劲。

    凌路拆开塑封,递给她一瓶水。

    她站直,打量装饰过的教室,“你们很早就来了?”

    “没多早,你先找个地方坐。”

    “哦,好呀。”

    他离开去了前面。

    讲台处一个女生在跟几个人沟通。

    温思雅跟活动部几个人沟通完,拍了下桌子,突然道:“完了,我们忘了安排摄影的人了。”

    遥大每年都有优秀社团评比,活动录像和随拍是评比的一项。

    每次活动都要配图撰写文章发公众号。

    温思雅负责组织活动。

    林一朝抓了抓头发,说:“怎么搞的,那现在去找一个?”

    凌路翻活动策划方案,确实漏了这一项,他看了下时间,“来不及了。”只剩十几分钟了。

    温思雅很抱歉:“对不起,我明明检查了好几次。”

    众所周知,凌路平时平易近人,轮到正事时非常严格。

    凌路略微思考:“没人就我来。”

    “可是……”会长得在前面坐着,再说等会还要发言。

    温思雅陷入焦灼。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我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我来吧。”

    几人看去。

    “我来。”孟羽林举手,问试探:“新成员可不可以?”

    “学妹,你会摄影?”温思雅惊喜问。

    “会一点。”她有个喜欢摄影的发小,耳濡目染。

    温思雅如获至宝,“好,那你跟我走,我们去拿相机。”

    路上两人加了好友,温思雅详细地给她说了拍摄要求,注意事项。

    大一的新成员们陆陆续续都到了。

    还来了好几位指导老师。

    温思雅主持整个活动流程。

    孟羽林扛着相机记录拍照。

    医学社成员比她想象中积极,不止是新成员,很多老成员也来了,到了活动后半段,活动室都挤不下了,热闹非凡。

    和徐洋洋给她发来的配音社寥寥无几的凄凉场面对比明显。

    凌路上台时,是全程最安静的时刻。

    孟羽林细细听他的发言,平淡朴实,重逻辑而轻

    修饰,典型的理科思维。

    旁边两个男生说话,其中一个蓝衣服的示意某个方向,“看那,那个妹子好正。”

    另一个黄衣服的男生看了眼,笑说:“你别想了,人家看不上你。”

    “你他妈——”

    “人家喜欢会长,台上讲话的那位,”黄衣男说。

    孟羽林几乎觉得他们说的“妹子”是自己了,缓缓看去,发现他俩盯着一个靠窗的短发女生。

    “……”

    黄衣男说:“我来得早,看见她找会长要微信。”

    孟羽林按快门的力气加重。

    蓝衣男表情受伤。

    黄衣男幸灾乐祸:“这有什么好伤的。”跟人家差距不大可以浅浅遗憾一下,差距太大反而能坦然接受。

    蓦然,耳边凑过来一道声音,“给了没?”

    黄衣男缩了一下。

    “同学,”孟羽林聚精会神等待答案,“会长给她微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