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往身上穿边下楼。

    林一朝咂舌,继续在旁边买了瓶冰饮压惊。

    实验课老师简单说了这?几节课的安排:继续之前的小组实验。

    新一轮的实验,凌路,付超,还有两个男生分在一起。

    林一朝和另外?几个人分一块儿。

    苏青玉调制试剂,胳膊酸酸的,打了个马虎眼,发?现?周铁单独一个人在做实验。

    一众忙碌的小组里,他孤零零一个人,格外?显眼。

    没人跟他组队。

    她被撞的怨气消了些,下一刻想到?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朋友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周铁单独一人。

    说道:“他可怜什么,老师本来安排他进一个缺人的小组,他自己拒绝了。因为他挑得很,指名要进凌路的组,但人家组满人了,他就坚持自己一个人。”

    “……”苏青玉想,居然?有这?种人。

    他们组四个人,选的是最简单的课题,都要花不少时?间,他一个人,不知道要弄多久。

    “对啊,”朋友说:“听说他上周一整天泡在实验室,没吃饭,饿晕了,过了很久才被发?现?。”

    “啊?”

    “啊?”

    “啊?”

    苏青玉连“啊”三?声,哭笑不得。

    真不知道怎么说了,说他爱学习吧,他迟到?早退是家常便?饭;说他不爱吧,他绩点还不错,名列前茅,即使一个人做实验也不应付。

    很难评。

    事实上,周铁是全?系公认的怪人。

    厌恶被叫任何绰号,形象不修边幅,平时?沉默寡言,总是阴沉沉的,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可能暴躁如雷。

    只要让他不爽,不管对方是谁,哪怕是院长?,校长?,他说动手就动手,不会等第二?秒,是一条随时?失控的疯狗。

    理所应当的,他毫无人缘,他不理别?人,也没人敢理他。

    不过大家私底下对他挺好奇的,有人打听过他到?底是什么背景这?么嚣张,但只听说他喜欢赛车,并且是有证的合规赛车,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

    到?了下课时?间。

    凌路清洗仪器,看其它几位组员的进度。

    每个组员都分配了任务。

    付超完成了,另外?两人没完成,还差得远。

    凌路摆放好仪器,询问:“怎么,碰到?问题了?”

    两个摸了鱼的同学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其中一个不好意思挠挠脖子道:“没,没没没。”

    另一个保证道:“我俩有点慢,但凌路你放心,没弄完的,我们找空闲时?间补起来,一定不拖后腿!”

    “好。”他擦干手,他们组选的课题很难,“辛苦。”

    两位更不好意思了,“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嘛…”

    林一朝过来找他,胳膊撑台上,晃着支蓝色试剂玩,“中午有时?间没,有点事跟你商量。”

    凌路微怔,回道:“有点事,改天,明天。”

    “好。”林一朝轻轻一投,把那管试剂放回去。

    转头看到?独自一人闷头苦干的周铁,没忍住多看了会儿。

    说实在的,他第一次见周铁这?样的人。

    餐厅。

    凌路到?时?,父亲已经到?了。

    凌父订的餐厅是郊外?的一家高级日?料店。

    环境清幽,高雅,私密性强。

    很适合谈心,交流。

    然?而他们用不上这?些功能,一餐在沉默中消失殆尽。

    食同嚼蜡。

    除了途中,服务员端上一道津葱和牛。

    凌父示意摆到?靠近凌路的位置,努力做出和蔼的笑容,“特意给你点的,服务生推荐说符合年轻人口?味。”

    上好的和牛切成纸薄片状,一面烫至半熟,中间放置两指葱末,再回盖,原汁和牛与葱末清香完美结合。

    没有过多的加工程序,沿袭了日?料对食物本味的追求,对和牛的成色和厨师的刀功要求极高,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凌路抬眸,看着上面翠绿

    的葱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复又垂眸。

    淡声:“谢谢爸。”

    除此之外?,再没有交谈。

    一方无法再继续惺惺作态,另一方不想逼迫对方作态。

    今天一起吃饭的原因,二?人心知肚明:他生日?快到?了。

    每年临近这?个时?间,凌父都会克服不适,交差似的和他一起吃顿饭。

    露天停车场。

    他们走出餐厅,门?口?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带着恭维笑容满面走来,“真是您啊,我在里面的时?候远远看着就像您,以为你在跟人谈事,没敢打扰,等您出来一看,果然?是,哈哈哈,实在是缘分哪。”

    他往后看了眼,注意到?凌路,“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