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尽快解决,白天时间都有安排, 只能晚上或者抽时间。

    “孟羽林知道你这么?帮她吗?”林一朝猜, “你先?别说,我猜肯定不知道。”

    他不是做了事邀功的人。

    他淡声:“她为什么?要知道。”

    本来对她就是无妄之灾。

    林一朝凝噎,愣了几秒, 这么?说似乎也没错,不过?怎么?感觉也不是那么?对劲儿?。

    化学系每个专业都是地狱,只有十八层还是十九层的区别, 专业课够压迫人了, 所以通修课基本是用来放松的。

    大家都是各

    铱驊

    干各的。

    林一朝收回视线,翻开专业书。

    老师在讲台唾沫横飞, 他心思飘远。

    他们几个人里,他算跟凌路关?系最好,了解也多点?。

    很多事凌路没说,他观察出来的。

    凌路这人吧,很洁癖,衣服永远干净整洁,一个褶都没,容不下一点?脏;

    又有强迫症,所有东西都要整整齐齐摆放;

    感情淡漠,很少有什么?事能引起他的波澜,就像之前被仲家荃挑衅,他也云淡风轻的。

    很多人羡慕他精力旺盛,什么?事都能做到顶好,其实也不尽然,他只是专注于自己的事,百分百集中,不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关?的事上。

    包括之前那个香水项目,说推就推。

    但是吧,昨天实验室跟他一点?关?系都没,居然看监控到4点?。

    林一朝相信那事肯定不是孟羽林做的,真查起来她也没事,可能就多点?麻烦,糟点?心。

    啧。

    还没谈呢,就护得没边了。

    真要是谈起来,八成是个恋爱脑。

    “哐”——拖拽椅子的声音。

    课上了半截了,周铁才?姗姗来迟,在后门拖出把椅子坐下。

    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楚表情。

    整个人笼罩着?种失落的感觉。

    他长相显凶,即便是简单的拉椅子都让前排的同?学不禁往前挪了挪。

    凌路远远看了眼。

    昨晚的监控录像里,有孟羽林搀扶他去医院的画面。

    周铁起先?几次极力地想站起来,不依靠她,却让她更?艰难。

    直到连带着?她一起摔倒在地上后才?安分。

    摔倒的瞬间,他几乎用尽全力,把手臂垫在她脑后。

    她恍然未觉。

    一小时前,311寝室。

    孟羽林从床上醒来,晕乎乎的,眼皮挂了千斤顶。

    好困好困好困。

    昨晚掀了被子,可能感冒了,脑袋重重的。

    起了会儿?又“啪”的躺下去。

    又起又躺下,循环往复。

    徐洋洋拉开寝室门,望着?她的方?向:“别做卷腹了,快起床,我先?去占位置,你先?坐起来,别又睡下了。”

    室友们相继离开。

    孟羽林昏昏沉沉的收拾好,晕乎乎抱着?书出门。

    寝室大门外有段藤萝走廊。

    冬季生?机止息,褐色藤蔓虬结攀附在木架上,少许冷风吹来。

    她还未踏出大门,就听到一阵响亮的机车引擎声。

    门口?停着?一辆纯黑的翼状机车,一男人靠车而?立。

    路人纷纷侧目猜测他在等谁。

    孟羽林完全没把这声音和自己联系起来,更?没去看,耷拉着?头走向另一边。

    直到机车再一次发出轰鸣声,而?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她抬头,认出戴着?头盔的男人,“锡纸——怎么?是你?”

    他再次听到这个昵称,没再疑惑,干脆利落递给?她一支头盔,“上车,我送你去上课。”

    她所有的不舒服都被惊退了一半,涌上一大堆问题,送她去上课?搞什么??他怎么?知道她有课?

    以至于只懵懵问出一句:“你来拿衣服的?不好意思,我没带。”

    他没说早上来拿。

    “不是,我是来送你上课的。”他重申。

    “啊?”孟羽林反应过?来了,不舒服吓退了一大半,“你怎么?知道我有课?”

    “查了你课表。”

    “?”查她课表干什么?。

    孟羽林:“那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走。”

    这个点?,有早课的人大多都走了。

    一直等着?,蹲她?

    “猜的。”他声音冷硬,却有问必答,陈述:“你经常迟到。”

    “你——”

    大早上的,来找茬的。

    他没什么?好脸色地继续道:“不用不好意思,我比你迟到得更?多。”

    所以很多次在后面看到她急急忙忙奔跑还是迟到的狼狈样。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看到还有几个人悄悄拍照。

    她可不想被当成显眼包发到校园论坛。

    孟羽林暂时不跟他计较,低头捂住脸往前走。

    周铁似乎看不到别人的目光,开车跟随她,承诺:“你可以坐我的车,还有五分钟,我保证你不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