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他的车,指不定把她载去哪。

    她遮住半张脸,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快走,别跟着?我,有什么?以后再说。”

    至此,她所有的不舒服都被惊没了。

    说不清倒霉还是幸运。

    他果真停车,摘下头盔:“孟羽林。”

    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没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满脸严肃,像签生?死状,“我叫周铁,周到的周,铜铁铝的铁。我头发不是锡纸烫,天生?这样,但你想叫就叫。我走了。下次来找你。”

    一阵引擎声后,他和车的影子消失在路口?。

    她愣了愣。

    下次还来?

    不是,他有毛病?多大仇?不就是在楼道拦了他一下!

    她送他去医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实验室的事她也替他澄清了,多大的仇也该一笔勾销了。

    直到下课她都没搞清他想干什么?。

    一连几天,她总是时不时偶遇周铁,比如在食堂吃着?吃着?饭,偶然回头,就见他阴沉着?脸,眼睛从发帘后面凝视着?自己,她顿时透心凉。

    尤其是偶尔他还会主动走来,她吓得半死跑掉。

    她不怕跟人打架,但怕灵异事件。

    她想把外套还他,可奇怪的是每次遇见他的时候,没带;带上的时候又没遇见他。

    这天早上下了一场小雨。

    她实在不想拖下去了,从早上出门一直拿着?外套,准备看见他就给?他,顺便问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

    然而?到下午一直没看见他。

    孟羽林只好带着?去自习室。

    凌路在写东西,停笔替她拉开旁边的椅子,“来了。”

    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雀跃地跑去。

    最近几天他们辩论队比了三场,分别是和隔壁航天航空大学,遥理工,师范几个学校的代表队。

    除了第?一场和遥理工的对决有些许惊险,其它都毫无悬念的碾压。

    只剩最后一场比赛了,在下周四。

    和在b组中脱颖而?出的遥城工业大学竞争冠亚军。

    在这段紧锣密鼓,忙得针都插不进?去的时间里,和其它几个人忙得脚不沾地的情况相比,凌路似乎还好,每天下午雷打不动的和她在自习室自习。

    只要她去,他就一定在。

    孟羽林不喜欢冬天,冷冷的,她不抗冻,风吹到身上刺刺的,她每次出门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围巾帽子手套,一样都不能少,最近因为练英语听力,加了副耳机。

    她虽然咸鱼,但在爱美这方?面一点?都不咸鱼,每次洗完澡都会细心地涂上厚厚的身体乳,洗完头会分层给?发丝抹上不同?种类的精油。

    买了很多同?色系,和反差色围巾帽子手套,每天都搭配得漂亮又可爱。

    用唐媛溪的话来说,就是:让人忍不住想搓扁揉圆。

    只要不说话,完全看不出来是魔鬼。

    她把手提袋放在桌边,脱下外套挂椅背上,身上一件葡萄紫毛衣,衬得皮肤白皙光亮。

    坐下缓了缓,两手托着?下巴,眉眼弯弯:“凌路,我听说你弄清实验室的事了。”

    中午,唐中麟和陈然两位中午找她,给?她道了歉,说当时不该怀疑她,不该语气冲,态度非常诚恳。

    她问了后才?得知凌路查出了事实,是位外包的清洁工阿姨失手造成的。

    阿姨是新来的,没培训过?,见实验室里没人,就‘好心’打扫了。

    他没让阿姨承担全部责任。写了实验事故报告送去审批,重新申请实验材料。

    听说那份事故报告,他足足写了60多页。

    学校有一定的容错率,只要情有可原,有理有据,大概率会通过?。

    “凌路,你真好。”

    她猜,那两个人给?她道歉也是凌路要求的,不然凭他们当时的态度,不会主动做这种事。

    每天见一面就多发现他一个优点?,心里的喜欢一层层累积,蓬松成一片白白的

    蒲公英。

    孟羽林经常带着?厚厚的手套,不方?便翻书。凌路习惯性?地替她翻页,“做到多少页了?”是一本英语真题集。

    “47。”

    等他翻完,她才?晃了晃手,得逞道:“当当当,我今天没带手套。”

    凌路折了折她要看的页码,没说什么?。

    “哦,对了,”她拿出手机,乐滋滋分享她的新宝贝。

    是他辩论赛现场的照片。

    辩论赛现场,所有参赛者都穿了正装,凌路也是。

    她本来酝酿好了某个‘拼死都要去’的计划,结果他提前一天告诫她不准逃课。

    凌路扫了眼,看到是什么?东西,“你——”

    她举起三根手指:“我可没逃课。”

    她找涂途偷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