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睡着了,他起身拿过围巾垫在她脸旁,又轻轻取下她的耳机。

    耳机侧显显示:你正在播放的是《做个好?梦[dj版]》

    凌路:“……”

    窗户开着通风,他用手试了试窗外的凉度,把窗户关掉。

    考试这天是周六,孟羽林很快答完了题,她有?基础在,笔试部分不用担心?,值得开心?的是,这次听力很简单,总之整体而?言不错。

    她从考试物品放置处拿回手机,看了消息才知道凌路在外面等她。

    估计是怕她分心?,没有?提前说。

    这个季节的银杏满树金黄,大片大片的坠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银杏树下,凌路穿着一身暗灰色大衣,温润又清冷。

    他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干,没有?看手机也没走动,就只?是静静地等她。

    落下的树叶尚未完全晒干水分,踩上去软软的,声音很小?。

    她悄悄绕到他后面,跳起来一把捂住他眼睛,夹着嗓子让他猜是谁。

    凌路被?她拽的往后仰了下,喊道:“孟羽林。”

    他转过身,把提着的东西送给她。

    “这是什么?”她打开包装盒,里面躺着支银色钢笔,“哇!好?漂亮。”她拿起来,“好?轻。”

    他道:“你不是说那只?钢笔太重?了,不习惯。”

    之前用了她的笔,的确很轻,他特意挑了这支 ,既美?观又轻便。

    “喔,是。”

    那只?重?重?的钢笔还在周老板那修。

    “凌路,你真好?。”她把钢笔放回包装盒,往前小?跑几步,牵起他的手,“你为什么送我?这个?”

    感受到掌心?的温度,他顿了下。

    耳边又迅速变红。

    她很爱看他脸红,追着他依依不饶,“凌路,你耳朵红了。”

    “真的,你耳朵红了。”

    “嗯,”他淡定回答。

    “你还没说呢,为什么送我?这个?”她一边觉得他真的很会忍也很会装,另一边想摸摸他的耳朵是不是烫的。

    “因为有?想和你交换的东西。”他这次真的停下。

    孟羽林:“交换的东西,是什么?”

    “笔记。”他认真道:“上次讲座的,你给我?写的。”

    她怔然,忽然心?中好?暖好?暖,轰地燃烧起一个大大的暖炉。

    晃晃胳膊,“好?吧,一物换一物喽。”

    两人的手又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她的手小?小?肉肉的,和他形成天然对比。

    交握在一起又很和谐。

    她把手提袋挂在他手上,偏过头,“你小?心?点?,别压坏了我?的钢笔。”

    他当真低头看有?没有?压到。

    孟羽林噗噗噗大笑。

    这只?钢笔当天就取代了绿色毛球笔成了她的最?常使用。

    过了几天,孟羽林无意中从朱娜口中得知,凌路的生日快到了,不过朱娜提醒她,“但是吧,他不太乐意过,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不过我?们?都看得出来。”

    修钢笔店的周老板打来电话通知她钢笔修好?了,对她态度非常好?,“你来取,还是我?同城快递给你寄去?”

    临近期末,很多?课都结课了,时间充裕。

    她回复:“谢谢,我?过来取。”

    除了取钢笔,还有?别的事想问老板。

    周老板把修好?的笔给她,又拿出一张出货单让她签。

    她从包里取出银色钢笔签字。

    周老板看到她的笔,笑眯眯的,明?知故问似的:“小?路送你的?”

    她点?点?头,“是的,你认识这支笔?”

    周老板笑意更甚了,“我?帮他选的。”

    几天前,凌路走进这家店,站在她现在站的位置,问他这里有?没有?适合女孩用的钢笔,重?点?是好?看,重?量轻。

    周老板眯起眼睛:“你交女朋友了?”

    他说,“还在追。”

    周老板的眼中盈满了泪花,取下眼镜用手帕擦拭,“好?,我?找一找,我?找一找……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孟羽林。子皿孟,羽毛的羽,双木林。”

    “有?没有?照片?”

    凌路:“她大约过几天会来这里,您可以亲眼看看。”

    孟羽林签好?了字,双手把回执单递回,非常乖的模样,软声问:“周伯父,我?能不能问你些关于凌路小?时候的事?他为什么从小?寄住在别人家里?现在也是一个人住。”

    ……

    临江苑。

    乌金西坠,漫天的霞光透过落地窗映在淡色瓷砖地面。

    凌路拉了把椅子,取过书?柜中的相框。

    书?柜旁摆着一个莹润白瓷花瓶,花瓶口长短不一摆设美?观的花向四周散开。

    仔细看,都是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