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始夏摇摇头,帮他?把衣领翻正,“下次小心一点。”

    小胖墩瞟了一眼?傅星桥,看他?脸色不再那样难看,这才挪着身子往温始夏这边凑近一点:“姐姐你不管管他?,星桥哥他?老叫错我名字,上次被戴思歌听到笑了我好久。”

    温始夏翘翘嘴角,问?:“你是哪个?‘li xiao’呀?”

    “礼仪的礼。一个?马一个?”

    “骁勇善战的骁,笨死你算了。”傅星桥插兜站在旁边,嫌弃地?看他?一眼?。

    “傅——”

    温始夏盖住小朋友的耳朵将?他?头拧回来?,笑眸俏皮:“别理他?,他?坏‘死’了。”

    待曹礼骁滑着滑板扬长而去了,温始夏才转头弯着眼?睛嗔傅星桥一眼?:“小孩子。”

    傅星桥眼?角都舒坦,俨然一派风流姿容,半声不反驳,闲闲撂话:“他?不是让你管管我么。”

    他?好像挺喜欢看温始夏羞愤的样子,之前生分的时候还能忍住,最近越发得?寸进?尺。

    温始夏横他?,谁料他?忽然凑近,她吓得?闭上眼?睛。

    几秒后才感受到,他?是在帮她把刚才说话间不小心掉下来?的围巾末端搁去背后。

    动作自然,似排练无数遍。

    而由于距离太近,在旁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次克制的拥抱。

    温始夏呼吸都变浅,抬头看傅星桥垂下的眼?睛。

    睫毛给他?眼?底打下一片阴影,他?情感藏在双眸里,温始夏看不甚清楚。

    后来?倪思蓓在校园墙上看到一张照片,是有摄影社的同学晚上出来?采风偶然间拍到的,又?因?为联系不上画面中的主人公,只好失礼发在公众墙上。

    背景是安城墨黑的天空,操场的路灯冷冷,像是玻璃酒杯折射出的迷离的光。

    由于镜头微晃,画面上光影与色彩被撕碎,颇有种电影里的恍惚与呢喃感。

    彼时的温始夏咬着下唇,悄悄将?这张照片存进?相册,点了隐藏。

    他?离开后平静地?说:“走吧,走完这圈我送你回宿舍。”

    温始夏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她生硬地?转移话题:“鞋带那天,师兄怎么去崇文楼了?”

    这个?问?题在温始夏心里憋了好久,她自己做出无数解释,结果今天还是没忍住,出口?问?了。

    傅星桥沉默了好久,好像在回想到底是什么时候。

    一分钟后,温始夏听到他?好像出了口?气?,“崇文楼五楼有个?空教室挺安静的,里面多媒体坏了一直没修,不被用来?上课,我就常去那里自习。”

    “那你今天怎么还去图书馆了?看你也没借什么书。”

    温始夏这样喝醉酒式的大胆抛问?题着实让傅星桥呛了下,不过?她好像也没想着让他?回答,只乘胜追击般提出申请:

    “师兄说崇文楼安静,那以后我可不可以也跟着你去那里自习啊?”

    她站定?看对面的人,眼?里是不能用“期待”概括的情绪,杂糅着小心翼翼与半分强撑的坦荡。

    温始夏看他?不说话,紧了紧手臂,接着说:“图书馆不能预约,喜欢的座位总是被人占,很?烦的。”

    此?时一阵风吹过?,扬起她从围巾里漏出来?的几缕长发,她迎着风眯了眯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

    傅星桥转头看她,夜里的辉煌灯火映得?他?眼?里的东西虚虚实实,他?伸手替她拨去脸上的发,笑意晏晏:

    “崇文楼的阶梯教室,之前就我一个?,师妹敢来?吗?”

    温始夏眼?眸微闪,她敛了敛心头的悸动,一字一顿回:“有什么不敢。”

    十二月中旬付屿情况稳定?下来?,付菀回国。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是见老朋友。

    那天是个?星期六,温始夏下午在辅导员办公室打印资料的时候付菀打来?了电话。

    她看了眼?电脑上的打印进?度,然后朝张老师道歉地?笑了笑,这才出门去接。

    付菀开门见山地?问?:“夏夏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温始夏在办公楼内接电话,周围有老师和研究生行过?,她的声音压很?低:“现在在老师办公室打印东西,等?会儿吃完饭打算去图书馆。怎么了妈妈?”

    那边有瓶瓶罐罐的声音,“妈妈前两天回国了,今天有个?阿姨约我去吃饭,我想着这不周末嘛,就带你也去见见。”

    温始夏沉默了很?久,她因?为从小被送去爷爷奶奶家,和父母的朋友们不太熟,便一向不喜欢参与这种饭局。

    不过?付菀又?补充道:“这位阿姨很?久没见你了,说想看看你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