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在?电话里道歉:“昨儿个确实腻歪久了,本来?该让你多睡一会儿,不过”

    他话音断在?这里,温始夏闭着眼睛,声音糯糯:“怎么了?”

    “一大帮子人早上吼着让我带上去一起去自驾短途旅行,我想着这不假期没什么安排么,就说带你去玩一玩。”

    温始夏睁开眼睛,思忖半晌,而后?认认真真地说了句:“好,我跟你去。”

    一个半小时后?,温始夏出了小区大门。

    傅星桥已经等了半个多钟头,却一句废话也没说,老远看?到她就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右手自然而然地牵起她。

    温始夏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浸水,看?起来?兴致不是?很高。

    傅星桥揉着她的手腕,唇畔勾起三分笑意,安慰她等会儿在?车上可以睡。

    其实昨晚他在?家?里闹了不愉快后?,当即就回了顺舒三号,所以哼哼此时也在?车上。

    傅星桥今早收拾东西时没留一眼给那堵他曾经抽过几根闷烟的高墙,只盯着给温始夏带着的邦尼兔瞧。

    小区建在?高处,车子停在?坡底,20寸的墨绿色行李箱里装的都是?些薄款衣服,不是?很重?,但总归是?下坡,人有了加速度。

    温始夏心里起了歹意,微笑着挠了挠鼻尖,挣脱开旁边人的手,落后?他一步。

    傅星桥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他瞪大了眼回过头去看?她。

    就那一瞬,温始夏卯足了劲儿,朝着他的背使劲推了一把。

    傅星桥呼出一口气,脚下快了几步,拉着行李箱往下扑。

    他头顶的几缕头发随风招摇起来?,在?清晨金光里活泼得不像话。

    少见?他有这样手忙脚乱的时刻,温始夏表情鬼精,在?后?面掩着嘴笑。

    傅星桥稳住身子后?,返身过来?追她几步,死死地搂住她,掐着她半边脸,压低声音:“欠收拾,谋杀亲夫啊小师妹,

    哼哼没爹地了怎么办。”

    温始夏不知?好歹地笑,眼泪几乎要流出来?,也不反抗,只抱着他的腰,窝在?他怀里,“报你三番五次吵醒我的仇。”

    上车后?傅星桥把哼哼摁在?后?座,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温始夏,上面印着金黄的“”。

    “路上买的,你先?凑合吃点,等会儿到了那边应该有饭的。”

    “你吃了没?”温始夏接过东西,边拆封边问。

    傅星桥转着方向盘将?车子驶出,带着三分漫不经心,“吃了,和?你一样。”

    温始夏了然点头,坐在?副驾啃起了汉堡,还坏心眼地把食物往哼哼那边递,笑得活泼:“妈妈有爸爸有但你没有哦~”

    傅星桥将?她的头摁回来?,有些无奈:“吃你的,他等会儿又闹了,你该睡不着了。”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离市区倒也不是?很远,在?高速上的时候,温始夏看?着沿途疯狂生长的野花,心情都好了几分。

    只是?后?脑勺还有些痛。

    她张嘴又打了个哈欠,问司机:“你不困吗?”

    “我铁打的身子。”他答得一本正经。

    温始夏被?他逗乐,只听他接着说:“把毛毯拿过来?自己盖着睡会儿。”

    “不睡,我要陪着你。”

    傅星桥嗤笑一声:“你还不如?这会儿睡,晚上多陪我一会儿。”

    “喂!你干嘛呢!这里还有小孩子!”温始夏指着哼哼说,脸气得羞红。

    车厢里一首接一首地播放温始夏歌单里的歌曲,傅星桥在?音符流淌中开口:“实话嘛,逆耳。”

    “你烦不烦。”又是?这句。

    十分钟后?,傅星桥把车驶进一个服务区,揉了揉温始夏的发顶,不搭腔,只说:“乖乖,我抽根烟去。你去后?座找哼哼玩。”

    说完就拿着烟盒和?打火机下车。

    温始夏也跟着下来?,手里牵着哼哼。

    停车场里车很多,她跟着他走过去,坐在?遮阳棚下棕黑色的藤编椅子上,拢着他下车时顺手递过来?的衬衫看?他。

    傅星桥抽烟的时候总不爱说话,只在?烟雾缭绕中看?看?她又看?看?远山。

    可他的眸子始终是?淡的,疏疏浮着一层温始夏看?不太懂的寂寥。

    然而荒野之上草木葱茏,进出服务区的旅人跻跻跄跄纷纷杂杂,此时却也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在?愁什么呢?

    傅星桥把手臂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掸了掸烟灰,那些灰白的粉末随风而去抑或是?沉默地降落到地面上。

    温始夏在?恍惚中觉得,她的灵魂流离失所,他给了她栖息地,却也甘愿做她的裙下臣。

    她何等幸运。

    第50章 晚星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