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的没错……我是麦戈邋遢。」

    dipper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男孩们逃走的方向。他往后退了几步,让自己站在人群最后。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远方传来尖叫,其中还夹杂着求救声。听起来像是撞倒了马蜂窝。

    「……是我听错了吗?」soos眨眨眼睛,「我怎么觉得像刚才那些涂鸦男孩的声音?」

    「我也这么觉得,」wendy难以掩盖自己语气中的幸灾乐祸,「听起来像是倒了大霉。」

    【wow,你好像心情很差。】

    【你想多了。】dipper面无表情。

    mcgucket也被尖叫声吓了一跳,他转身,看见一行人站在门口。老人非常开心并且热情地把他们带进自己的破屋子。

    【我的天……这家伙是睡在猪圈里吗?不不不不,shooting star养的猪都比他干净。】bill把自己圈进防护服里,【你什么时候离开这?】

    【听着,bill,mcgucket是我的老师,我不可能把他丢在这不管。】

    bill发出一声短促的、标志性嘲笑。

    【在这个时空他可是什么都没教过你,mcsuckit,哈。而且他教你的我有什么不能教,pine tree,你难道想说一个人类比伟大的bill cipher聪明?】

    dipper忍无可忍。

    【拜托你安静点。我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wendy从背包里掏出日志,打断mcgucket的滔滔不绝。

    「行了,伙计,别演戏了。你就是dipper找了整整一个暑假的那个天才作者,把整个镇子的怪事都写进日志里的那个。还有这东西,」她又掏出那个破破烂烂的笔记本电脑,递给mcgucket,「这也是你的。」

    「我的?」mcgucket看了一眼又推回去,「不,这不是我的,我不是什么天才。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废物。」

    「但是笔记本上有你的名字。」

    「我不知道,」老人摇摇头,看起来分外无助,「以前的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

    wendy把日志摊开给mcgucket看。她一页一页翻。

    「真的记不清了?你再好好想想。」

    「真的,我……」

    wendy翻到画有眼睛的一页,那只眼睛上打着血红的叉。mcgucket大惊失色,他跳起来,尖叫着向后退。

    「盲,盲眼结社!」

    「什……」

    「他们对我的思想做了手脚!」

    dipper一愣。

    「谁做的?」

    老头疯的快冷静的也快。

    「我不记得了……」

    dipper:「……」

    他深呼吸,抑制住自己打人的冲动。

    wendy则比较冷静。

    「好好想想,伙计,」她说,「目前你记得最早的事是什么?」

    mcgucket想了想,从墙上扯下张报纸。

    「应该是这个。」

    报纸上写着:博物馆发现迷失老人。

    这个钟头博物馆早就关门了,wendy伸手,把mabel从窗户外拉进来。dipper告诉众人要擦亮双眼,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然后一马当先开始地毯式搜查。

    「……mabel,你还好吗?」wendy拦下mabel,「你刚刚路过一只猫咪却没有摸它。」

    「嗯……我很好,」看着wendy的双眼,她改了口,「好吧,不是很好,非常不好。」

    mabel和wendy在队伍最后慢悠悠地走。

    「wendy,你有没有觉得dipper……怪怪的?」

    wendy笑出声。

    「说实话,mabel,我觉得dipper一直有点……怪。我并不是讽刺他,他是个挺好的朋友。」

    「我知道dipper一直是个有点怪的书呆子,喜欢拽词,沉迷书本,总是装的像个大人;」她在博物馆公告栏前停下,上面贴着金发指偶师的海报,「但是wendy,不管他怎么怪,他都没有给过我疏离感。」

    「wendy,你知道吗,在……」

    soos突然大喊一声,mabel的话被打断。

    「伙计们!看!」

    女孩们看向soos手指的方向。一个黑影正往博物馆深处狂奔。

    众人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黑影速度极快,众人追过去的时候早就没了对方的影子。他们打量这间房间——很明显这是个特殊藏品保管室,满屋子都是眼球状的文物,让人感觉格外不舒服。

    不包括bill。

    mcgucket看了一圈,疑惑地问:「他去哪儿了?」

    这也是他们的心声。

    黑影去哪了?

    保管室不大,五个人站在这儿刚刚好。只有一道门,就是他们追进来的这扇;也没有窗户。按照常理来看,黑影应该正好被堵在房间里才是。

    dipper放松神经,与恶魔融合而强化的感官试着捕捉空气里每一丝不同寻常。他听到了soos走路的声音、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极其微小的风声……

    他转身,在壁炉前弯腰。

    没错,是风声。那种风穿过细小缝隙、特有的呜呜声。

    壁炉后有通道,黑影应该是从这里跑走了。他们跟踪的速度很快,黑影能在这种追踪速度下逃走说明机关应该在显眼的位置,而且是抬手就能碰到的高度。

    dipper环视周围。

    眼睛、眼球、视线……视线?

    他注意到这些眼睛基本上都是看着一个方向走,最后相交到一点。

    「让一下,mcgucket。」

    他把手放到那块拥有和日志一模一样花纹的残片上,摁下去。

    如dipper所料,壁炉后别有洞天。一道长长的阶梯直至地底。

    「哇哦,太酷了,」wendy握拳,「这简直就像某些小说里的秘密地下室一样,里面堆满了宝藏!」

    「我们一定要悄悄进入!」mcgucket说,「到时候有危险我会发出信号!」说着他像拍球一样拍打着身体各个部位,非常有节奏感。

    然而队友一脸「你tm在说什么」。

    【郊狼要来抢我们的牛杂碎了。】bill好心翻译。

    【……这跟郊狼有什么关系,不对,这跟牛杂碎有什么关系?】

    dipper翻了个白眼——他都想数他回到重力泉后翻了多少个白眼。然后身先士卒,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所幸周围安了火把,不用担心踩空。

    楼梯尽头用红色天鹅绒布遮挡,后面传来念咒一样的声音。dipper看起来没有丝毫紧张感,他甚至还回头扶了mabel一把。

    如果问为什么的话,大概是因为……他完全没有上次面对giffany那种感觉。

    那种特殊的感觉dipper命名为「警钟」,如果「警钟」没有响,那说明对面要么是人类要么是菜到抠脚的超自然生物,哪个都不需要慌张。现在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他悄悄扒开一条缝。六个身穿红色长袍的男人围着一个宝箱念着什么,他们头戴兜帽,上面画着一个「盲眼结社」标志。

    虽然场面很有神秘感,但是dipper怎么觉得这帮人的打扮怎么那么像他学生口中的那个什么,fff团?

    【fff团?那是什么?一个新的超自然社团吗?】

    【不是,是单身狗们闹着玩的。】

    六人把手放在宝箱上,他们念下最后一个音节,又把手从上面移开。

    「那么,」一个人站了出来,「这次会议的主题是什么?」

    「这个女人!」

    黑暗里走出两名红袍人,他们推着一个女人,把她放到椅子上。其中一名摘下女人的头套。

    mabel轻轻抽气。

    「lazy susan?」

    他们把lazy susan绑好。看起来是首领的红袍人问:

    「你都看到了什么?」

    「呃,一群小小的,长着胡子的东西,在我的餐馆门口……」

    「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了,」红袍首领打开宝箱,「你不会这样太久了。」

    红袍首领背对着他们,暂时还看不清他拿出了什么。其他红袍人拽紧兜帽,似乎非常惧怕那东西。

    场面十分紧张,哪怕lazy susan吐槽红袍首领拿出来的东西像个电吹风也没能缓解紧张的气氛。连bill都被感染了:

    【这些白痴们不会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吧,比如法老的手杖什么的。】

    dipper用精神扫了下意识空间,无语地发现bill在懒人沙发里坐直,手里抓着一大把爆米花,聚精会神地盯着大屏幕(里面放映的就是dipper所看见的东西,第一视角,宛如直播)。bill现在那模样简直跟看泡沫剧看到高潮差不多。

    红袍首领拿出那东西,对lazy susan脸上射出蓝色光束。

    dipper在回到重力泉后第一次变了脸色。

    「dipper?」mabel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