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on:「……」他一时甚至分不清这人是夸是贬。

    「……你是什么人?」

    「你外婆的一个老朋友。」

    提到外婆mason稍稍放下了心。

    「可你看起来很年轻。」

    自称bill的男人笑了。

    「活在故事里的人都很年轻。」

    mason眨眨眼睛。

    「我听不太懂。」

    「没关系,」bill在他面前蹲下,「介意为我讲下你所知道的这个故事吗?毕竟我无聊的很。」

    mason在bill身边坐下。

    「当然可以。不过你很无聊吗?」

    「是啊,我的同伴去见一个人了。那个人不会欢迎我,我只好在外面等他。」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听他讲外婆的故事。mason真的非常开心,他迫不及待地先跟他交的「新朋友」分享他最喜欢的故事——northwest庄园恶灵案。

    本来bill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不过mason越往后讲bill脸色越古怪,到后来他不得不打断男孩。

    「等下mason,你再说一遍谁打倒恶魔救了pacifica?」

    「mabel啊。前略,mabel突然从走廊冲出来,她身后还跟着dipper。眼见幽灵要伤害趴在地上、柔弱的像只雏鸟一样的少女,mabel爆发出巨大的潜能。她大喊:『你休想伤害我的朋友!』pacifica愣了,幽灵也愣了。pacifica的蓝眼睛里滚出泪花。『哦,mabel,我的mabel, 』少女低声哭泣,『我的天使,我的朋友,你不要管我。你快走吧!』『不!pacifica,』mabel握紧双拳,『你是我的朋友!我绝不会丢下你!趁现在,dipper!』dipper听到mabel的话从包里掏出古代银镜,霎时光芒充斥整间屋子,幽灵惨叫着被银镜封印……bill?你怎么了?」

    bill:「……」

    bill艰难的说:「我觉得,ooc了吧。」

    mason:「?」

    bill记得庄园副本一周目pine tree单刷;二周目他们内部组队。shooting star才是无论几周目都在划水那个吧。还有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是怎么回事,那个a出银河系的shooting star怎么回事?

    他按按眉心,满脸都是mason看不懂的沧桑。

    「little tree,sh……mabel有没有提过恶魔?就是那种,长得很帅或者很几何,衣品很棒,能用蓝色火焰的怪物。她提过吗?」

    mason心道little tree是个什么鬼称呼。他想了想,一拍大腿做恍然大悟状。

    「哦!提过的!是曾经附身在dipper身上,最后被爱赶出dipper体内然后被十字架和圣水消灭的那个三角形吗?」

    bill:「……」十字架和圣水是什么玩意。shooting star能不能好好讲故事别塞这么多私货。

    他心情十分复杂。

    「对,他有名字吗?」bill问。

    「有的,」正当bill以为shooting star还有良心的时候,只听mason说,「叫墨西哥玉米片。」

    bill:「…………………………」

    一个人要有多嫌弃才会把某个人在历史中的戏份削减成零,顺带抹上几层黑泥。

    bill想他真是讨厌死这个宇宙了。

    mason站起来,他说了半天,嘴巴有些干。mason摸了摸口袋,还够一杯柠檬水的钱。

    他往柠檬水摊那边跑,从口袋里摸出一美元。

    「一杯……」

    「两杯。」bill将钞票递给老板,「我请客,作为你为我讲故事的辛苦费。」虽然这个故事充满了mabel pines的私货。

    mason接过柠檬水的时候有些意外,还有些开心。他舔舔嘴唇。

    「呃,谢谢?」

    「不客气。」bill用尖指甲挑出柠檬,直接扔到嘴里,看的mason牙齿发酸。金发男人嗦了嗦指甲。

    「话说你为什么不喜欢mason这个名字?」

    男孩喝了一大口柠檬水。他们正在往公园走。

    「因为土。」

    「啊?」

    「因为土。」mason皱眉,「mason、mason,听起来就像个农场主。这个名字平庸土气的和tom、bill没什么区别。」

    无辜中枪的bill:「……」

    「michael取这个名字是因为他妈妈是基督徒,samantha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她去世的奶奶叫这个名字。我呢?感觉就像是随便起的。」

    他踢飞路边的易拉罐。

    「我妈妈在洛杉矶有了一份新工作,爸爸忙着出差。外婆生病很久了。班上除了我没人叫mason,没人会喊我,喊错的都没有。」

    「我不喜欢mason这个名字,它听起来冷冰冰的。」

    它听起来冷冰冰的,连错觉都不会给他。

    mason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bill说这些,他们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

    可能是因为他愿意听自己讲故事吧。

    他不觉得bill是来骗他或者对他做什么违法行径。他没什么可被图谋的,mason闷闷不乐。体育差的要死,偏科,嘴巴笨,音乐不会美术不行,长得也一般,脸还有些肥。

    有同学笑他,说你真的是lady mabel的孙子吗?

    mason低下头。

    其实有时候,他是有那么一丁点讨厌外婆的。

    「我很羡慕外婆故事里的『dipper』,」mason在秋千上坐下,「他有很多朋友,他喜欢红头发的wendy,随手就能鼓捣出稀奇古怪的发明。」

    mason抽抽鼻子。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那么厉害呢?」

    bill在mason旁边坐下。

    「他一点都不厉害,little tree。或许他更羡慕你。」

    mason听到这句话十分不满,就好像自家爱豆被路人指指点点。

    「你就是我外婆的朋友,懂什么我男神?」

    bill:「……」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后他脸扭曲的像如尼文。

    bill看起来格外压抑自己动手的欲望。mason往旁边挪了挪。

    「我知道你男神的后续,」他看向mason,满脸都写着不怀好意,「你想听吗?」

    mason认真思考了下,果断摇头。

    「不了,我不想被剧透。」

    bill笑的恶意满满,露出一排尖牙。

    「我偏要说。」

    mason:「……」

    mason:「你是魔鬼吗!」

    bill才不会把小孩的抗议放在眼里,他向来不是个东西。他大声讲述他所知道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gravity falls并没有像mason期待的那样被mabel和dipper拯救。整座小镇陷入火海,他们以为自己成功封印了恶魔,但是这一切都是黑幕的阴谋。

    他们失败了。

    mason差点从秋千上跳起来。

    「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输呢!」

    bill挑眉。

    「你不是不听吗?」

    mason:「……」

    男孩委屈地再次用双手堵住耳朵。

    勇敢美丽的mabel(男人讲到这里的时候足足停顿了一秒)也没能敌过黑幕的魔法攻击,她倒下了。而dipper则遇到了原以为被消灭的恶魔,这个恶魔的另一面正是曾经附在他身上的那个黄金三角形(mason纠正:「是墨西哥玉米片。」bill:「闭嘴。」)。

    恶魔提供了一个可以拯救所有人的办法,但是这世上从没有十全十美的交易。如果交易达成,那代价就是自己的生命。

    dipper同意了。

    交易达成,时光倒流。

    mason将吸管咬到变形。

    「后来呢后来呢?」

    「你不是不听吗?」

    mason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嫌弃。

    「大人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斤斤计较,容易被人讨厌的。」

    bill:「……」

    恶魔本来想利用dipper,因为他那个黄金三角形(bill:「你再强调玉米片我打你了啊。」)形态和黑幕有极大关系。黑幕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一开始他们相处的很不好,恶魔寄居在dipper身体里,这是为了防止被观察世界的黑幕发现。恶魔不喜欢胆小的dipper,他认为dipper愚蠢的不可救药。恶魔缩在年轻人身体内部,透过dipper的眼睛去观察这个世界。偶尔尖酸刻薄地评头论足。

    dipper也不喜欢恶魔,可他并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利。他能做的只是在恶魔出言不逊的时候怼回去,继而俩人就会在心里吵得不可开交。

    最开始真的很糟。

    恶魔看起来刻薄又不好接近,其实骨子里非常寂寞。他因为某种原因在世间漂泊了很久,dipper是唯一一个可以和他说话不用顾忌的家伙。一开始这让恶魔暴跳如雷,但习惯以后反倒觉得这种平辈相交的感觉很舒坦。他渐渐习惯了用dipper的眼睛观察世界,习惯了刻意嘲讽然后等着和dipper拌嘴,习惯了一起瘫在沙发上吐槽电视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