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奈绕过木安青,打算离开。

    “江奈,你为什么不试试呢?

    如果霍南沉真的不把你当回事,你大可以来找我啊,我帮你出气;

    如果霍南沉在意你,黄可立做出这种事情,肯定会受到惩罚的。”

    黄可立以前就各种暗中刁难江奈,最好把人赶走,以后江奈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了。

    无论那种选择,对于木安青而言,都算是好事。

    可木安青万万没想到,江奈会选择不去找霍南沉。

    会选择默默忍受。

    “黄可立做出这种事情,你难道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木安青不甘的问。

    木安青实在是不明白,霍南沉有哪一点好,值得江奈这般隐忍委屈。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怎么可能呢。

    江奈手握成拳,显然他做不到。

    “自取其辱的事情,我已经做过太多了,不想再去尝试了。”

    所以他不会去异想天开,指望霍南沉给他主持公道。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让黄可立付出代价。

    只是这个,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江奈走进楼里,发现霍南沉站在那时,震惊了一瞬,顿住了脚步。

    他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江奈没有问,霍南沉也没打算说。

    “怎么这么慢。”

    霍南沉拧着眉吼了一句,然后示意他跟上,两人一起往里走。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霍南沉来了很久,在发现江奈没有立刻跟上时,他就立刻转回来想把人吼一顿了。

    然后就看到了木安青。

    两人说的话,自然也全都听到了他耳朵里。

    听到江奈说的那些谦卑的话时,他很焦躁。

    江奈是他的人,却这么多年都学不会受了委屈向自己告状诉苦。

    对于黄可立做出这事,霍南沉自然是不悦的,如果江奈跟他告状,他肯定是会给黄可立一些教训的。

    这是他身为男人应该做的。

    可是江奈却选择了什么都不说,甚至还让人把证据删掉。

    这么不信任自己的举措,让霍南沉很烦躁。

    一路往江父所处的手术室走去。

    霍南沉等着江奈主动开口,只要他开口了,就算是黄家不满意,他也会给江奈一个交代的。

    黄可立必须赔礼道歉。

    处置他都想好了,江奈却迟迟不开口。

    其实霍南沉等着江奈开口,江奈又何尝不是等着他说话。

    他不确定霍南沉听到了多少,但多多少少应该是听了个大概的。

    霍南沉那样子就不像是刚来的、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问?

    这可不像霍南沉以往的作风,若是换了别人,可能霍南沉早就开始刨根究底,然后风风火火打算报复回去了。

    毕竟江奈早被某人划到自己的领地了,敢动霍南沉东西还没任何损失的人,至今还没有出现一个。

    被霍南沉知道欺负了他的人,或者和他告过白的人,都受到了或轻或重的报复。

    可偏偏……黄可立也是霍南沉羽翼下的人。

    自己的人动了自己的东西,那还能叫事吗?

    所以霍南沉也是默认想让他息事宁人的吧。

    江奈看着霍南沉,明明不意外霍南沉的态度的,心里却还是不舒服,像是有根针,一直在扎着心脏。

    并没有痛不可遏到承受不了的程度,痛意却很绵长。

    绵长到……仿佛没有尽头。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霍南沉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却又不开口,于是勉为其难开了尊口。

    再给他一次机会。

    要是他再不说,就别怪他不给他出头了。

    更何况这事处处透着诡异,黄可立未必不是被人设计的。

    木安青怎么就这么巧来了这家医院,怎么就这么巧遇到了黄可立,怎么就这么巧还听到了黄可立的那些事?

    霍南沉知道木安青没有表面那么纯善,一切很有可能是木安青从中作梗。

    但黄可立确实中招了,且伤害到了江奈。

    这也是为什么,如果江奈开口,他会让黄可立赔礼道歉的原因。

    是非曲直,霍南沉心里一直都有一杆称。

    真正犯霍南沉忌讳的不是黄可立,而是木安青。

    毕竟一个是朋友,一个是仇敌,哪个更有问题,哪个更值得怀疑,毋庸置疑。

    霍南沉以为自己的话,是在给江奈告状的机会。

    可是带着愠怒的“你有没有什么要问的”,听到江奈耳朵里,更像是在说——

    “你最好没什么要说的。”

    他只是看着霍南沉,几次欲言又止,霍南沉就已经不高兴了。

    若是真的都问出了口,把那层窗户纸戳破,可能程度就不是“不高兴”三个字可以形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