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奈黯然低头:“没有……”

    本来就一直在霍南沉这里抬不起头来,处于被欺辱地位。

    刚刚还又欠了霍南沉一笔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还清的巨额债务。

    就更抬不起头了。

    低着头的他并没有看到,霍南沉愈发愠怒的脸色。

    “哼,没有就好。”

    说得好像他很希望江奈告状,然后给他出头一样。

    老子才没这么无聊!

    霍南沉瞪了某人一眼,只是某人低着头,他只瞪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头顶。

    江奈咬着唇,没说话。

    果然啊,他都什么都没说,霍南沉已经是偏向黄可立了。

    各怀心思的二人,谈话过后再度陷入沉寂,只是流淌在二人中间的气氛,并不显得和谐。

    只是都沉着脸的两个人,在看到江母的时候,都极有默契的挤出了一丝笑容。

    不过江奈挤出的笑容更为自然。

    极少笑的霍南沉,挤出来的不像是笑,反倒更显得狰狞。

    “妈,爸怎么样了?”

    江奈走过去扶着母亲的手腕。

    霍南沉只说了一句“阿姨好”就没再说话了。

    江母看了看霍南沉,又看了看儿子,小声问儿子道。

    “这就是你的工作对象?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儿子现在的状态,明显比刚刚离开她时还差。

    眼眶更红了,明显哭过。

    江奈哪敢点头,怕家里发现自己工作并不如以往说的那样轻松的话,爸爸肯定又要闹着不治了,妈妈也会偷偷躲起来抹眼泪。

    “没、没有,我这是……是……太……太高兴了,嗯,就是太高兴了,才哭的。”

    江母有些怀疑。

    “真的?”

    自家儿子自己知道,亲爸刚出了事,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明显说的是胡话。

    虽然现在丈夫已经脱离危险了,但刚刚经受了刺激,状态并不好。

    刚刚穿着无菌服去病房里看了眼的江母很是忧虑。

    江母偷偷瞥了眼传闻中凶残暴力的霍大少爷。

    看起来高高大大的,刚刚还护着儿子,应该也没传言中那么恐怖。

    对自家儿子,应该也不错。

    可是儿子被叫过去说了顿话,明显人就哭了。

    想到这里,江母又不确定了起来。

    江奈连忙点头:“真的……”

    只是要他说为什么太高兴,高兴得哭了,他又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的霍南沉这才开口。

    “江阿姨,是这样的,我刚刚和江奈商量了一下,与其乱七八糟到处欠着钱,还不如只欠一个人的钱,您说是不是?”

    对着江母,霍南沉拿出了对亲爸都没有的尊敬态度。

    虽然他也不知道,不过就是面对江奈的母亲,为什么自己会产生类似于紧张的情绪。

    生怕对方对自己产生了不好的看法。

    江母有些愣愣的,又看了看儿子,看了看霍南沉。

    “这……”江母总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这话的意思,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霍南沉极有礼貌的,打断了江母的话。

    “这很不错,不是吗?以后也不会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局面,我也不会催债,江奈每个月发了工资慢慢还就是了。”

    霍南沉说到“慢慢还”三个字时,语调突然放慢。

    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江奈。

    相比于工资,他更希望的当然是另一种方式还债。

    “可是……我们家已经欠了您一大笔钱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还的清,那还能再要您的钱?”

    江母有些心动,又有些犹豫。

    有些亲戚的钱也是欠了很久的,他们家的亲戚也都不是有钱人,谁家不是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亲戚们不催,不代表他们不想早点还。

    更何况江母也很害怕今天的事再发生。

    万一亲戚本人不介意他们慢慢还,他们的亲属却急着想要这笔钱呢?

    霍家家大业大,肯定不会催债。

    他们家知恩图报,也做不出不还钱的事来。

    “阿姨还是别用'您'这个称呼了,叫我南沉就好。”

    霍南沉道,这个称呼他怎么听都觉得不太舒服。

    “再说了,五十万和一百万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对您家里就不一样了,不是吗?

    再说了,我刚刚都和江奈商量好了,您就别再推辞了。”

    霍南沉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硬拉着江母给转了一百万。

    江奈盯着两方视线,只得硬着头皮点头。

    “是,是啊,我们刚刚都说好了的,我就是因为这事,才、才高兴得哭了的……”

    江奈笑着附和霍南沉,心里却越发苦涩。

    这算是……霍南沉为了给黄可立善后,而给的封口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