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魔鬼发展真的有点搞笑!

    她强压着唇角不上翘,憋的身体都有些微颤。

    这情形落在夜莺眼中,却以为她太过紧张。

    他俯身在她耳侧小声安慰:“放心,听我指令。”

    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的额角,垂下的一缕发丝下竟还有朵手绘的小花,引人想拨开发丝仔细观赏。

    夜莺眸色一暗,再次咬牙。

    这村寨为了挑起兴致真是办法层出不穷,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阙湉汐闭着眼,黑暗中,听力显得极为敏感。

    一阵衣料摩挲声响后,她裙外的黑色马甲一松。

    现在让她笑她也笑不出来了,心态登时恢复成想骂娘的悲愤。

    夜莺动作很有分寸,小心地没碰到她身体,只去掉了马甲。

    接着裙子被掀起了些,温热的气息覆到身上。

    一只手臂挨着她脑袋撑住床头墙壁,另一只手臂按在她身侧。

    阙湉汐紧紧闭着眼,生怕一睁眼看到的场面冲击太大把她炸懵。

    褥子微陷,似乎是夜莺在蓄力,接着木床就‘吱呀’一声响。

    无法言喻的尴尬再次直窜脑海,她即便闭着眼也被炸的天崩地裂。

    上方传来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天喜,喊疼。”

    神特么喊疼!

    “疼!”

    阙湉汐窘迫挤出一字,许是因为情绪震荡太大,声音有些颤。

    “……继续。”夜莺声音带着压抑的克制。

    木床吱呀吱呀连续的响,阙湉汐内心崩溃几欲抓狂!

    村民们安静的没一丝声音,跟真走了似的。

    阙湉汐知道才不会!他们是生怕打扰了新生命的诞生!

    呸!一群神经病!

    “疼疼疼!”

    阙湉汐嚷嚷完一声立刻压低声音,“我特么想杀了他们!”

    吱呀的声音响了许久,床幔上倒影交叠,不知何时凑到门口的村民们笑的慈祥。

    阙湉汐出了一头的汗,不知道是慌的还是紧张的。

    不知过了多久,夜莺喘了一声,她身上骤然一松,悉悉索索的衣料声再次响起。

    终于演完了!

    她松开攥紧被褥的手。

    身边被褥陷下去,夜莺憋屈的声音传来:“可以睁眼了。”

    阙湉汐依言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红色兀自悲愤了会儿,视线转向旁边。

    夜莺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他额发也湿了一片,表情像要原地去世。

    阙湉汐脑袋一缩,不敢吭声。

    “别动,装睡。”

    阙湉汐连忙闭上眼睛。

    向来睡眠很好的她这晚有些失眠,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她僵着身子挺尸般杵了许久,直到后半夜才隐约有了睡意。

    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阙湉汐是被夜莺起床的动静带醒的,睁开眼就见夜莺小心翼翼地掀帐下床。

    她连忙坐起身,背对她的挺拔的背影立刻僵直了。

    阙湉汐暗道,原来不是她自己窘迫,另一位当事人更好不到哪去。

    这么一想,她反而自在多了。

    “那个,夜莺。”阙湉汐伸手拔了一头鲜花,将头发散开,“我昨天鞋子被不知脱哪儿了……”

    “我去拿。”夜莺说着,匆匆离去。

    不多时,她的衣物被隔着床幔递进来,阙湉汐快速换了,跟夜莺一同下楼去。

    没有门的阻挡,早有人堂而皇之地坐在一楼等他们。

    “我来给你们送吃的。”吴婶指着桌上的箩筐,“以后,每天晚间自己到村长家领,北边第六家就是。”

    箩筐里是各种野菜,还有一只鸡。

    显然是村外弄的东西。

    阙湉汐眼珠一转,问:“吴婶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劳作?”

    吴婶嘴角泛了丝笑,“你们不用劳作,只要听话,村里不缺你们几口饭。”

    夜莺眼眸微眯,“我若想去呢?”

    “嘿,”吴婶嗤笑一声,“生出孩子再说吧。”

    你大爷的生孩子!

    阙湉汐听到这句话就觉着自己要炸。

    两人将箩筐放到后院,迅速去找队友汇合。

    小新和东子面色憔悴,想必前一晚也被折腾的够惨。

    阙湉汐心里打鼓,没敢问出来。

    “这里的情况,小新都和我说了。”东子率先开口:“这邪门地儿弯绕太多,我光听都头大。你们脑子好使,我们听你们的。”

    “对。”小新附和:“我们别的不说,一把子力气是有的。”

    “好。”夜莺当即点头,“那我直接说。”

    “昨天那场闹剧已经暴露出这个村寨最大的问题。”

    阙湉汐接道:“没有孩子。”

    “对。”夜莺道:“从这个现状可以倒推,为什么村民总问我们是不是嫌弃他们?”

    “为什么?”

    小新东子齐齐懵脸。

    “这是村子的刺儿。”阙湉汐道:“村民思想观念顽固腐朽,罔顾人伦,注定会遭到嫌弃冷眼。

    这样的环境,不会有女人愿意嫁进来,更不会有后代出生,原住民只能眼睁睁看着村子人烟凋落灭绝。

    在绝望下,他们为了繁衍下一代,滋生了买媳妇这种做法。

    同时,谁敢嫌弃他们,就杀了谁,自我保护。”

    小新东子齐齐恍然:“有道理。”

    “听起来很有道理。”夜莺抚着下巴,“但是,为何他们买来的媳妇,也并没有诞下后代?”

    小新、东子:“是啊,为什么?”

    “所以,我们要再拔高些捋因果。”夜莺道:“因遭遇绝境,而买卖人口。这个顺序一定是对的。

    但所有人都无法生出后代,显然不是人的原因。别忘了,这是个有神明的世界。”

    阙湉汐恍然,“你说过,这样的村子无法得到神的庇佑,甚至会得到神罚。那么,没有孩子,断绝传承,或许就是他们得到是神罚。”

    “那么,这个村子的历史应该是:从开始备受冷眼,到忍受不了滋生恶念,失去神明庇佑,再也无法繁育后代,进而更加疯狂,为了族人传承下去愈加不择手段。”

    “目前来看是这样,但总觉得还缺了什么……”夜莺忽然问道:“东子,你在山腰收了一天,那婴儿是一直睡着吗?”

    “对,一直没醒。”东子点头。

    夜莺敛眉思索:“最不明了的事,就是这婴儿是什么情况。”

    “没有后代的村子,山腰上的婴儿……”阙湉汐喃喃自语着,忽然抬头:“夜莺,我有一个猜测!”

    夜莺抬眸:“什么?”

    “上个任务的老神仙说过,失去信徒信仰的神仙会神力微薄。”阙湉汐道:“这村寨地处荒僻,可能是此地神明唯一的信徒群体。但从他们买人口起,神明就不会再庇佑他们。这样做,等于神明放弃了他所有的信仰之力。你说,会不会,那个沉睡的婴儿就是神明?”

    这么顺下来的话,在这个世界,神明不仅放弃了信徒,还降下神罚,最后陷入沉睡并化为婴儿的体态十分有可能。

    这个体态,或许是神明留下的最后警示。

    小新和东子已经完全插不上话。

    夜莺明白阙湉汐的未语之词,“你的猜测很合逻辑。神明若陷入沉睡,将我们直接召在道观是最佳选择。这样也符合先前第二种情况的猜测。”

    他眉尖仍轻拢着,“但是,天喜。这种情况不能只凭猜测下定论。若是你说的这种情形,任务内容已经能推出来了。”

    小新、东子:“怎、怎么就出来了?”

    阙湉汐道:“嗯……任务会是解救被困的妇女,感化村民,制定规诫,唤醒神明重新获得信仰之力。”

    “那么,问题又出来了。”夜莺眉尖狠蹙,“这个任务的前提是:这些村民是人。”

    “眼下这些村民的行为举止,能确保他们是人么?”

    阙湉汐陡然一惊:“不能确定。”

    神明需要生灵信仰,可不需要鬼的信仰!

    “如果村民不是人,之前的推测就站不住。”阙湉汐思索着:“还是要把重点放在任静身上,即便是人,也要尝试下第一种可能。”

    小新、东子:话题朝着听不懂的方向走远了。

    阙湉汐和夜莺独自回了趟屋,出来后喊了小新东子一起行动。

    四个人一同出门,村寨小道上的村民们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亲若真正的同宗同源。

    阙湉汐清楚地知道这都是假象。

    村民们给外来人一道名为选择题的判断题:同化还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