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柱之所?以这么急,就是为了防止陈王上门来?作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毕竟,是他们先张扬地在府狱门口劫走了人。

    光是针对这一点,就足够支撑陈王借此,名正言顺的?来?讨个说法了。

    “没关系的?。”

    怀舒揣着手,靠着钟菱房间门口,看着来?回奔波的?阿旭。

    在这些人里,除了怀舒,最具有军事素养的?,就是阿旭了。

    阿旭在冷静了一会后,迅速地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起能够做武器的?东西来?。企图增强我方的?武装能力。

    “我们这几个人,不可能和他们抗衡的?。”

    “难道坐以待毙?”

    “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顺从他们。”怀舒扭头看了一眼屋内的?钟菱,“远……大?柱已经?进宫了,就算是进了天牢,也不过?是去喝杯茶,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他的?话说的?轻描淡写,却叫阿旭满脸疑惑。

    “为什么……师父要?进宫啊?”

    怀舒一愣。

    他忘了,不仅是钟菱不知道钟大?柱的?身份,连他这个小徒弟,都还不知道。

    “这个,还是你自己一会问?他吧。”

    他话音刚落,便脸色一变。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震动声,怀舒若有所?思地朝着街口的?方向看去。

    紧接着,马蹄踏过?青石板的?声音,由?远而近的?响起,哒哒地连成一片。

    听这架势,来?了不少人。

    阿旭脸色一变,忙抬头看向怀舒。

    “记得我说的?话!”

    怀舒反手抄起立在一旁的?擀面?杖,朝着门口走去,打开了院门。

    正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院子门口,已经?被身着整齐轻铠的?侍卫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怀舒抬起目光,和被侍卫护在中间的?陈王对上了目光。

    他轻笑了一声,道:“陈王殿下好大?的?架势,这王府侍卫是倾巢出动啊。”

    陈王皱着一张脸,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和尚。

    钟菱就是被一个和尚掳走的?。

    这个和尚又是什么来?头?

    陈王不仅疑心重,且性格偏激。

    他带了王府侍卫中最精锐的?这一部分,就是本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原则,将小食肆的?众人赶尽杀绝。

    不听话的?小猫,逗弄一下还好,但是若是抓伤了人,可就留不得了。

    “你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怀舒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和尚,在和你的?侍卫对峙。”

    若是钟大?柱在场,他一定会觉得这样的?怀舒非常的?熟悉。

    这就是纪川泽每次和别人交手前?的?对话风格,他总会认认真真地回答对方的?挑衅。

    状似无意间,却能气得对方直跳脚。

    这一招,哪怕十年未用,如今拿出来?,依旧管用。

    陈王死死拧着眉,脸色又沉了几分。

    他本不年轻的?一张脸,此时?垮了下去,看起来?更阴仄年迈。

    一想到钟菱差点就嫁给?这样的?一个男人,怀舒气得咬牙切齿。

    他转着手里的?擀面?杖,咬着牙问?道:“你知道钟菱是赤北军将士的?女儿吗?”

    “哦?”

    陈王的?脸上突然?迸开了一丝笑意,他眯着眼睛,轻蔑地开口道:“他爹是赤北军将士又如何?不过?一个无名小卒,死了就死了,还能动得了本王半分?”

    这话,触及到了怀舒心中最高危的?那条红线。

    不仅是怀舒,每一个赤北军将士,都听不得这样的?话。

    樊城的?那一夜,实在是太惨痛了,成为了每一个活下去的?将士,迈不过?去的?坎。

    怀舒双目通红,他瞪着陈王,随后嘴角竟扯出了一丝笑意。

    “她爹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她爹是钟远山。”

    “不可能!”

    几乎是瞬间,反驳的?声音响起。唐之毅身着轻铠,站在陈王身边。

    “钟远山的?妻女死在所?有人面?前?,你现在告诉我他有女儿?”

    陈王嗤笑一声:“何况,钟菱那个残废爹,能是钟远山?”

    “就是!”

    他身边的?唐之毅附和着:“那个臭泥腿子,死残废,能是什么将军?”

    怀舒没有说话,他紧紧握着擀面?杖,手背上青筋爆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意气奋发的?将军,竟然?成为了别人口中的?残废和泥腿子。

    一股寒气涌上胸膛,呼吸都带上了几分寒意。

    怀舒通红着双眼,手里的?擀面?杖呼啸带风,迎面?朝着陈王挥去。

    距离陈王最近的?侍卫立刻替他挡下了怀舒的?一棍。

    “给?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