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陈王的?一声厉呵,侍卫们举起手中的?武器,就要?冲进院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哒哒的?马蹄声闯进了小巷。

    高头骏马之上,独臂男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王。

    他松开缰绳,将一块金灿的?腰牌高高举起。

    背刻九龙纹的?金牌,只代表一个含义。

    如朕亲临。

    第99章

    钟大柱并不是一个人赶回来的, 他还带了一支人数不?少的禁军。

    禁军里的这些年轻人,每个人都是听着赤北军的故事长大的,甚至他们之中还有不?少人是亲身受到过赤北军的庇护的。

    这一批禁军士兵里, 十个人中, 有八个参军是受了赤北军的影响。

    而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传说中的赤北军主将钟远山。

    一个自称钟远山的人硬闯宫门的消息, 几?乎是随着钟大柱刚踏进宫里,如同平地惊雷一般, 在宫中炸开?来。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热闹的时候, 这个被当做是骗子的男人,带着皇上?赐下的金腰牌,开?口就是要?调动禁军人手。

    禁军的士兵彻底沸腾了。

    在短暂列队的两分钟里, 禁军内爆发开?了及其激烈的斗争。其中不?乏拳打脚踢, 就为了能夺得此次出行的机会。

    那可是钟远山!

    赤北军的主将钟远山!

    虽然钟大柱看起来满脸胡渣, 衣衫破旧, 甚至沾染着大块血迹。

    但?是脸上?的沧桑和凝重, 那空荡飘在风中的半边袖子,都让他看起来更?加具有传奇色彩。

    令人忍不?住去?想, 当年人们口中那个容貌俊美?、举世无双的少年将军 , 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消失在世人眼中的这些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少视钟远山为自己奋斗目标的禁军士兵, 都久久回不?过?神来。

    其中也有人认出来了,这就是小食肆小钟姑娘的爹爹。

    那个在起火时冲进火场帮忙的男人。

    一个人在默默无闻是所做的好事,往往众人瞩目之下做出的,更?令人动容。

    一时间, 禁军士兵在面对钟大柱时, 心中的敬佩达到了巅峰。

    所以,在听见唐之毅骂出的“残废”和“臭泥腿子”的时候, 跟在钟大柱身后的禁军士兵,表现出来的反应比钟大柱本人还要?大。

    他们小心翼翼的撇了眼钟大柱,见他面无表情,甚至眼眸之中都未曾泛起波澜,那要?为钟将军讨个公?道的责任心,一下子就升腾了起来。

    颇有一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

    就算陈王大声呵道:“放肆。”

    也一点?也没有阻挡住他们举起武器的动作?。

    首当其冲被揍的,就是刚刚辱骂了钟大柱的唐之毅。

    他被打的抱头鼠窜,却依旧躲不?开?那呼啸而来的长枪和暗拳。

    再这样的攻势之下,陈王府的侍卫很快便没了招架之力,局势朝着小食肆一方倒去?。

    索性众人还残存着一点?理智,并么有朝着陈王动手,只是将他扣押在了一边。

    怀舒甩着手里的棍子,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朝着陈王走去?。

    “我说了,她?爹是钟远山,你非不?信。”

    陈王甚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候,在打斗躲闪的时候,他束发的玉冠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那原本显得人深沉稳重的绛紫色衣衫上?不?知道被谁踹了两个脚印,灰扑扑的,格外明显。

    被缚住双手的陈王怒目圆睁,看向怀舒的时候满眼的恨意。

    若是目光能够凝聚成利刃,那怀舒大概早就被扎得千疮百孔了。

    “疯了!你们都疯了!”陈王低哑地嘶吼着,脖颈涨红,青筋横起。

    “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做到这地步?值得吗?”

    陈王在京城里嚣张横行多年,从未这样屈辱的被人摁住过?。

    而且,皇帝本就有了削藩的打算,想要?打压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是忌惮陈王多年的经营,也是缺一个好苗头。

    而巧的是,皇帝这段时间做下最大的两个决策。

    一个是削藩、一个是重建赤北军。

    现在,这两件事情缓缓交汇在了钟菱的身上?。

    赤北军主将对当朝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之前有大半朝臣,并不?看好重建赤北军这项政令。

    而如今钟大柱自曝身份,事情便彻底反转了。

    盛居高位的人,总是无法对活人百分百的予以信任。

    所以他们大胆放心的已经逝去?的人大肆的歌功颂德,将所有的赞美?都投向了逝者。

    十年的时间,赤北军在民间百姓心中,早已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这样滴滴积累的威望,短时间内,很难轻易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