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 许青珂看到那军卫破窗而入朝她劈来, 她正要往后退, 袖摆摇荡,忽撞手掌被攥住。

    她的手里有那只毛笔。

    然而此时手掌却被大手攥住, 她脸色一变。

    刷!景霄挥刀而出,刀过撕裂血肉,那人被一刀劈出窗外, 也被赶来的阿青一剑斩去头颅,踢飞身体后他刚好看到许青珂猛然将毛笔对着景霄。

    许青珂素来清冷自持,很少有大波动的时候,但景霄握住她手的时候,她似乎反应很大,直接将毛笔朝着景霄的心口

    景霄起初本以为许青珂的毛笔暗器只有五发银针,却没想还有第六!

    这第六朝他心口而来,措不及防?

    铿!刀背格挡下了。

    他盯着许青珂,目光如狼。

    许青珂却冷冷看着他。

    公子阿青已经跳了进来,剑指景霄。

    景霄无视了他,只看着许青珂,似凶戾阴霾:本侯只是想救许大人而已,却不知许大人如此狼心狗肺。

    许青珂理着袖子,眉眼冷冽,声音淡凉,侯爷只是想夺走我的保命手段而已,然后可闲暇看我被三皇子的人乱刀砍死,到时候侯爷再一举铲除这些人,渔翁得利,一举两得。

    景霄面无表情:若本侯刚刚是真的想救你呢?

    人心诡诈,善恶难料,有时候将自己都骗过了侯爷从前还是不久前可是极想杀我的。

    景霄目光闪烁,仿佛你很了解本侯?

    有些嘲讽。

    谈不上了解,只是以最坏的结果揣度而已,毕竟本就短寿,实在不敢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别人。

    她的一言一句都无懈可击。

    可你的这个护卫此时也拦不住我,我可以杀了他,杀了你,再将你的死推给这些人,其实这也不难。

    阿青握紧了剑,暗道这个景霄的武功虽不如姜信,但杀人者多自有戾气,恐怕还比他胜了一两分。

    何况他得护着许青珂,攻者无忌,守者多忧虑。

    有些凶险。

    许青珂:是吗,可外面已经无声了。

    其实是有声的,许青珂的无声是那些军队所出的刺客们已经被制住了。

    景霄只看了一眼就扬眉了,百里驿站的驻站防卫军,许大人好手段!

    许青珂:道阻塌方,寒山寺中疑似有凶煞案犯,包括公主在内还有许多诰命夫人都在,为保万全,借调防卫军前来不是理所当然?

    已经是御史大夫了,掌控的权利是不一样的,以前她可以掌控御史台,如今却可以凭着这份官衔跟蜀王恩宠去借调军队,连流程都不必走,这就是如今不成体系的蜀国官僚系统给她的最大便利。

    也的确是顺理成章,都让人抓不到把柄只能说幸好许大人借调及时,及时拦住了叛军!

    景霄都以为这真的是巧合了,可这许青珂素来对朝廷时局把握极为精准,妖孽式的人物,她做什么好像都不让他诧异了。

    不过他跟许青珂这两人吧,都位高权重,彼此都有杀机,却又都心机诡诈难辨,只是一刚一柔,在彼此切磋间机锋凶险。

    这就是命与权势的角斗。

    雏鹰已经展翅,猎人却似眼瞎,还真让人头疼,不过许青珂

    景霄将刀插入刀鞘。

    后面赶来的赵娘子谢临云等人都听到了刀声脆亮余后的话。

    本侯之前说的那番话可未必全都是虚假,比如将来你若是落在我手里,我定不会杀你。

    一院小楼,一方床榻,必要你求饶。

    这偌大的蜀国能放入景侯眼里的人少之又少,可知道景霄此人的多如牛毛,谢临云他们是知道的,景霄这个人年少时乖张得很,不学无术,无所不及,是真真的纨绔之首,一个人的能耐成就可以随着岁月增长,但本性难改。

    此时他大概就发挥了骨子里的戾气,要把一个二品的御史大夫玩弄于榻上,且是众目睽睽之下说这番话的。

    简直无法无天!

    可他又握刀而立,高大而英武,冷峻而威严,依旧是那个权势滔天的第一军侯。

    谢临云气得拳头紧握,却也发现自己竟无力去说。

    景侯啊,可是让他的祖父跟老师们都无力对付的凶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