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有人胆大包天的,比如一只狗。

    金元宝爪子扒着地面,嘴巴还淌血,身上毛发都是血,显然刚刚激战过,此时朝着景霄嘶吼。

    景霄眯起眼,盯着这头可怕的獒犬,手指握着刀鞘,缓缓

    元宝,回来。许青珂一唤,金元宝就跟狗一样摇着尾巴汪汪跑回去。

    金元宝:呸,宝宝本来就是狗!

    金元宝跑到了许青珂的边上,再次挤开阿青。

    阿青:这条狗怎么这么能作?

    倒是许青珂最为镇定,也仿佛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只淡淡道:那就到时候再谢侯爷的不杀之恩吧。

    景霄嗤笑,正欲走的时候,偶然看到赵娘子身后的景萱。

    他愣了下,皱眉,目光冷漠掠过,走了。

    刺杀的人都被压下了,死了多少人还得统计,景萱知道许青珂忙,并未多加叨扰,只是在角落安抚嬷嬷,也帮赵娘子处理地上的血迹。

    沈家祖孙出来道谢的时候看到了景萱,愣了下却也没说什么,告辞了。

    邯炀什么情况还得等回复,但现在显然不是回去的好时机。

    谢临云不敢提之前的事情,只忧心邯炀之中的局势。

    等消息便是了,先编排人手,切勿再让肖小进山,联合僧人医疗伤者许青珂将这些都安排好,没一会,许念胥来了。

    他也不问什么,只带来一个消息。

    母亲刚刚接到宫中来的飞鸽传信,让我来通知诸位,三皇子策动禁军跟巡防营以及自己豢养的死士军谋反宫变,被镇压了,如今一干人等已经被斩杀大半,其余也被拿下。

    众人振奋,也是心里放松,就怕三皇子谋反成功,到时候可就真的动荡了。

    尤是许青珂,肯定要倒霉。

    可事实上,许青珂好像也不紧张这事儿,坐在书桌后面,指尖绕着扳指。

    众人也不敢多说,仿佛那个人坐在那儿就是一种巨大的压力。

    也是,刚刚那样凶险的刺杀,也不见她多紧张。

    许念胥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却知道自己好像在等她发问。

    他明明是身份尊贵的世子,却默认在此人面前甘居下位

    三皇子死了吗?许青珂终于开口。

    没有,重伤,目前已经被□□。

    是谁镇压?

    这个问题才是重点。

    谢临云等人齐齐抬头,是啊,是谁镇压的!

    禁军跟巡防营若有一半反了,反得突兀,城中哪来的能力?

    景霄?这人故意找了理由来寒山寺,显然不可能再次上演一场救驾。

    那到底是谁?

    许念胥沉默了会,声音有些沙哑。

    一只无名却杀伤力恐怖的部队,直接刺杀了叛军的几个重要头领。

    许青珂垂眸,指尖转了扳指一圈,心中幽幽伏过一念:终于把血牙逼出来了。

    这是景霄跟霍云延的目的,所以他们主导且逼着三皇子谋反。

    也是她的目的。

    因势利导,谋而杀人。

    但这一局还少了一步。

    着落在蜀王身上的一步。

    既谋反已经被压制,寒山寺的人自然不肯久待,纷纷准备了回城。

    许青珂走的时候遇上了公主姣,后者好像又变得冷淡了,瞥了她一眼,连问候都没有。

    不过这人脾气古怪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众人也不敢说什么。

    只是众人忽听到什么粗嘎的啼叫。

    很密集,是乌鸦!

    众人转头看去,看到山林中乌泱泱飞起一大群黑鸦,朝着一侧山峰飞去。

    这黑鸦不吉利啊。有人暗暗嘀咕。

    沈老夫人默了默,不自觉朝景萱看了看,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最终没说什么。

    她们走了。

    景萱从头到尾也没看沈家祖孙。

    好像很多人也都忘了她的母亲是沈家出身一样。

    豪门世家深似海。

    景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让沈家对那位大夫人如此讳莫如深。

    若是犯错,之前那沈老夫人看景萱的眼神明明就是隐晦心疼的,却又不敢表露。

    是忌惮景家?

    还是单纯忌讳什么事儿?

    许青珂看了景萱一样,显然这个姑娘十分聪明,也知道其中必有缘由,但她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