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姣沉默了下,淡淡道:从前皇后面面俱到,不至于跟我冲突,如今君上又有心抬举念悠,哪能给我什么气受。

    看来母亲不欢喜的就是这点。许念胥眉头也皱起,当初我让祖父出面也只是想让她的处境不那么艰难,也不会牵扯到府里,毕竟相辅相成,但君上忽然

    不过是试探罢了,他不会让归宁府出头的,而且。

    公主姣顿足,盯着许念胥:这法子是许青珂给你的吧,她这是要逼着归宁府出面,她有什么心思,你可以猜不出,但不能一点都不防着。

    许念胥脸色微微变了变,有些不太甘愿,许大人虽为人处世与众不同,但我接触后,觉得此人并似歹人

    不是歹人不代表不能伤你,毕竟我们也不能把自己放在太无辜的境地,万一是有仇的呢。

    这话没头没尾的,许念胥不由面色凝重,母亲可否明说?

    公主姣阖眼,沉默了一会,握住他的手,你可知为何我会帮景萱?

    因为再好的人也会犯错,当年沈灵月所嫁非人,在那样孤苦的境地,有一个漂亮却邪气的少年郎常日出现在她身边,那个少年被整个侯府排斥,于她的处境有些类似,于是她给了那个少年一些帮助,一些疼爱,以至于后来衍生了情爱。

    许念胥脑子里顿了下,看向自己母亲,有些说不出话来,母亲,您的意思是

    沈灵月跟景霄有染,此事却被自己的丈夫知晓,于是成了把柄,逼着服侍了君上,以此保全景霄,后来便自杀了。

    公主姣的语气很是冷漠。

    许念胥不知道为何自己母亲要跟自己提起这样残酷隐晦的事情。

    而且是用这么冷漠的姿态。

    觉得残忍?公主姣神色漠然,你是男儿家,可能不太懂,但于我们女人而言,最残忍的大概是景霄不过是将她当成了另一个人,另一个人的妻子,所以我才说景霄此人一生都在离经叛道,叛国也不奇怪。

    不过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对沈灵月做任何评价,也不是想让你了解豪门之间不能言的龌蹉,我只是想告诉你,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许念胥漠然,却问:可母亲并不觉得那位大夫人有哪里不好。

    不,我觉得她千般不好,万般不好,最不好的便是看上了景霄那样的男人,还死得那般凄惨。

    公主姣表情依旧冷漠,阿胥,永远不要将情爱跟信任太过任性付出,否则得到的疼痛远超过你想象,我宁愿你无情无心,薄情寡义。

    她放开许念胥的手,往前走,一个人。

    毕竟在我年华最好的那些年里,见过越有情的人,往往死得越惨。

    后来算起来,竟是我这样的坏人安生到现在。

    她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这邯炀啊,都要把当年那些人死绝了。

    那人可真是好手段。

    许念胥看着自己母亲上了马车,他跟在后头慢慢走,想着今日一个母亲本不该对独子说的话,他不在意沈灵月的隐秘,却在意为何自己的母亲知道沈灵月的隐秘,更在意为何她忽然让她疏远许青珂。

    这一切都像是有一条线。

    那条线是限界,跨过了就是危险的境地。

    阁中,赵娘子找回自己的声音,若是景姑娘是景霄的女儿,那他当年还难道不知?

    沈灵月死得急,大概也是不想说,毕竟以当时景霄还未崛起的身份,根本承担不起景萱的安危,还不如瞒着,亦或者沈灵月跟霍万那一场她也是有心拿蜀王当幌子来遮掩景萱身份的,当时景家老侯爷应该也以为那孩子是霍万的,所以不敢下杀手,只打发到了庄子里,后来才确定了

    许青珂对沈灵月当年的心迹分析,赵娘子一听觉得有点道理,还真没想到啊,沈灵月难怪沈家不敢认景姑娘,一认就会连累整个家族名声,可怜景姑娘景修跟公子交换的就是这个秘密?

    许青珂摇摇头,看着已经化为灰烬的纸张,还有一个,他收拾祖父遗物的时候,还知道了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