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也觉得如此。

    许大人真的是一个很让人为难的人。

    杀之不忍,弃之不舍,放之伤神。

    或许最大的为难是如今已经很难杀了。

    第196章 隐秘

    帘子随风轻飘, 风有些寒,毕竟还算冬日,只不过这几日没下雪而已。

    秦夜并不是一个爱喝茶的人, 但对面那人显然能渲染美景也能让人酝酿醉意,他觉得这茶还不错。

    至少现在觉得不错。

    劳烦秦将军回去告知你的国君, 厮人许青珂乃一卑贱之人,惶惶之命也只敢独善其身, 还不敢涉及国之危亡, 更不敢做卖国之人。

    她这话说得跟书上那些忠烈遗言似的,秦夜一时错愕,又觉得对方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暗藏讥讽?他有恼意,却没法暴露,因为对于一个武者将军而言,他的暴露就是拔刀或者拔剑,可对手是许青珂,这个好像手指一掐就会殒命的脆弱权臣, 若非必要, 动武是不可取的。

    智取也很可笑。

    秦夜知道对话该终止了。

    这话我会上告给君上, 不过鉴于许大人如此选择, 加上我自身身份的弊病, 我想不久后我们就得兵戎相见了。

    他是渊的人, 在蜀国就是内应,许青珂不管是贪官奸官还是谋□□势的权臣,都比他来得光明正大, 但凡他们彼此身份把柄不对等,或者手中权势不对等,其中一方会很危险。

    秦夜起身,许青珂淡淡一笑,给了最后一句回应。

    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看这局势怎么走,也看远在渊的那位君上跟国师怎么想,毕竟如今天下间最强的就是渊。

    不知不觉间,烨已经被吞,野心勃勃的太子戾心有不甘,不会放过蜀,也不甘臣服渊,这是渊目前要处理的,蜀国不过是他们布局的其中一个方向。

    许青珂可不会自大到对方把身心关注都放在她身上

    充其量算是有点在意。

    看着秦夜跳下一楼,上马后潇洒离去,许青珂喝完杯里的茶,放下茶杯,手指从袖子中抽出了一个小纸团。

    纸团在指尖捻开,上面有褶皱,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字。

    看完这些,许青珂神色木然,纸张放在小火炉上烧掉,旁边的赵娘子只听到许青珂喃喃:这世上怎么这么多的命。。

    命,这个字眼在许青珂嘴里听起来十分不吉利。

    她不从命,却信命。

    却不知道景萱也有这样的命。

    景姑娘怎么了?赵娘子觉得景萱是早已被排除在这些局之外,说难听点,这姑娘早已没有当棋子的价值,这也是许青珂当时用心帮忙过的结果,可现在难道还有什么异变?

    景萱并不是蜀王或者景家大爷的女儿。

    赵娘子表情一窒,沈家大夫人被景家父子无耻送到蜀王糟蹋,这件事她是知道的,也仅有少数人知道而已,景家对景萱的态度很暧昧,嫌弃怨恨又忌惮,所以送去庄子里眼不见为净,其实本可以杀掉的

    她以为此女该是蜀王血脉。

    没想到如今并不是。

    若不是他们的,那就是

    宫中,公主姣处理完一些事儿,正出宫,许念胥来接人,路上的时候,公主姣难得想让他陪自己聊聊,就没上马车,反而绕路宫墙边散步。

    母亲仿佛心情不太好。

    嗯?公主姣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谈不上,只是觉得世态炎凉而已。

    许念胥想了想,是景家吗?

    公主姣没回答,却是默认,许念胥知道自家母亲对景家没什么好观感,也素来少接触,但她好像对景家的事情很清楚。

    母亲曾让寺里的人照看景萱姑娘,是否当年跟那位大夫人有些交情?

    他知道自己母亲是很看不上景家父子的。

    交情?算有一点吧,不过那时我骄横跋扈,她却是大家闺秀,鲜少交往只能算是因为太看不上景家人,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顿了下,公主姣有些自嘲,虽然我姓霍的也没什么好东西。

    许念胥顿时,无奈,让身边随从退开了谢,扶着自家母亲走,看来母亲今日心情是真的不太好,是因为在宫中受气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