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里握着杯热可可,在一旁等他打完电话。

    她很少在外面进食。

    陈sir刚来到她身边时,除了会观察监控器画面,甚至还严格控制她的衣食住行,甚至在她上法庭前,他还特意嘱咐过其他阿sir,在外面没有验过毒的食物绝对不能让她入口。

    最近她身边似乎太平了些。

    姓江的也蹲监狱去了。这一时半会,估计没人会再对她下手。

    “警署突然出了点状况。”

    她不解:“怎么?”

    陈sir不到十秒钟就挂断电话,事发紧急,只能低头抱歉地看她,语气匆匆:“shirley,对不起,让保镖带你回去好吗。紧急行动,我得立刻出发。”

    “没事。”盛夏里说,“你快去吧。”

    她身旁有保镖,没事的。

    她身边保镖除了不像警官、无法配枪这一点外,其他方面也算优越。

    保护一个人绰绰有余。

    陈不周抿唇,刚要走,却突然掠过一人的身影,那人走路右臂几乎并不摆动,哪怕顺着人流,好像和其他人没差——

    可他的手却塞进了口袋中。

    像他们这种活在生死交界线的人,对危险的敏锐力太强、太强,第六感准得要命。

    永远、永远不能忽略这种直觉。

    陈不周悄无声息摸上自己后腰,在他猝然压紧的瞳孔深处,那“路人”果然掏出什么,而陈不周甚至还没有看清什么东西就一瞬间警觉。

    对方是对准毫无所知的盛夏里。

    是杀手!

    猛地从后腰掏出手/枪,陈不周拔枪,左手猛地一拉盛夏里——

    她没有防备,热可可刹那间飞洒出去,几乎被他拽着绕了一圈,仿佛是中世纪上流宴会中的双人舞中的绕圈动作,动作自然流畅,就这么闪躲开子弹。

    见自己被发现,杀手开枪:“砰!”

    他装了消音器,声音微乎其微,在这刻并不十分起眼。

    盛夏里自然察觉到危机,察觉到杀手是冲她而来,却没惊叫,她冷静得仿佛遭遇刺杀的不是她本人。

    子弹险险擦过她的长发。

    而陈不周牵着盛夏里移动的同时也精准开枪,速度快到杀手都没反应过来。

    砰地一声过后,警枪中的子弹就已经飞旋着没入那人手臂,血花四溅。

    “啊!啊!”枪声过后,这四周男人和女人的尖叫四起。

    这是和平年代,不是上个世纪的街头枪战,人潮一瞬间吓得散开,四处逃窜。

    现场绝对不止一个杀手!

    陈不周的视线看似无意扫过一个个行人,却已嗅到久违的危险气息。

    他抬枪同时厉声道:“趴下!所有人全部趴下!”

    路人们终于反应过来,抱头蹲下。

    只有杀手还在开枪。

    见状,手/枪在他手中几乎如鱼得水,陈不周飞速一转枪,竟连续击倒在场两个一南一北的杀手,旋即拽着她手腕快步离开。

    他一面开枪,拉着她在江畔公园内穿梭,盛夏里的裙摆一时间像是上世纪庄园电影中主角飞扬的洋裙裙摆。

    他甚至还能抽空轻描淡写安慰她:“小问题。别怕。”

    幸好他们已经移步到江边,而不是人潮拥挤的广场,否则今晚无辜受伤的市民绝对不少!

    他们的保镖也一身冷汗跟在后头。

    盛夏里抿唇:“怎么办?”

    他一面护着她,一面连连开枪命中追来的目标:“首先,远离人群。减小伤害。”

    “你那边……”她迟疑。

    他面沉似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同时低声回她:“现在出现了一群杀手,而我还没有无能到会丢下自己女友……”

    四面八方都传来砰砰砰枪声。

    一发接着一发。

    他们怎么敢的。

    这不是没回归前的红港了,从前商场内出现枪击案的确不少,但自从红港回归祖国后,这种事情大幅度下降。

    军装巡逻小队基本上一身装备,随时随地都在属区巡逻。

    冲锋队、特遣队、特别职务连也二十四小时巡逻待命。

    一旦出现异常,他们会很快赶到。

    陈不周拽着她的手从人群穿过,动作虽快,却不狼狈;他右手开枪,左手抬起、摘掉她的暖白色毛呢帽,扶枪靠墙观察四周的同时又道:摘围巾。

    她脱下围巾,直接打算扔地上。

    却被他一把拦住,他拽住那围巾。

    “怎么?”她疑惑。

    直到他用她那条平平无奇的高定围巾缴了两个杀手的枪,她才收起疑惑。

    从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人和从格斗室走出来的人,真正遇到危险时采取的行动是截然不同的。

    陈不周甚至一只手就将她护在怀里,她身子往后倾,单脚站立,下巴微抬,好像芭蕾舞中最标准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