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下一秒会戴上黑色礼帽, 化身为上世纪好莱坞大片里的庄园千金。

    她取出一只银色打火机, 哗啦火光猩红, 她含着那支烟, 缓缓低头, 火光在风中微摇,她不得已含紧烟身——

    这个受无数人忌惮的“queena”竟然微微弯起眼睛,勾唇,脸上浮现出自相识以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

    “ok,it sees like sobody really enjoy the ga——”

    “let's py”

    她声线优雅高贵,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在火拼现场,而是在贵族宴会。

    她的行止举动都透露着明晃晃的一个词:天生恶种。

    还是那种以恶浇铸,绝不低头的那种。哪怕是被警方紧咬着逃窜,也并不狼狈。

    转眼,哗啦——

    催泪瓦斯及手榴弹在地面翻滚几圈,滚落在追击的警车前。

    “——小心!有催泪瓦斯!”

    “——报告长官,看不清啊。”

    “——他们逃了!!快追!!”

    呜哩呜哩呜哩呜哩——

    “他们改变方向了!!目前正在朝着市中心方向赶去,拦截!立刻拦截!”

    越野车载着他们,似如鱼得水于汹涌车流中极速穿梭,上过一辆奔驰,再绕过一辆庞大缓慢的双层巴士,如冰山山峰破浪前行,每一角度对精准到不可思议。

    车厢摇晃,仿佛在经历什么飞行员抗眩晕测试,闻宗仪压下胸口汹涌的不适感。

    昆娜冷冷扫他一眼:“闻先生,你晕车?”

    坐在副驾驶座位,差点咬到自己舌头的闻宗仪端的是一派风度翩翩,只轻描淡写地抬手,挥了挥。

    废话,这车能不晕吗。

    谁来都得晕,就连陈不周那家伙……

    好吧,陈不周开车比这还吓人,他可谓是坐一次吐一次坐一次吐一次,后来再也没敢坐陈警司的车追犯人。

    闻宗仪将这称之为,无福消受上司开车这等优待。

    他还是很珍惜小命的。

    不过昆娜一个女人比他还要强悍,坐在这么晃里的车却像如履平地,不仅能架木/仓瞄准追上来的警车,还能分出两分心思嘲讽他:“闻先生,你这身体也需要好好锻炼锻炼。”

    闻宗仪没提自己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他怎么说之前也是重案组的——

    谈判专家只是他的兼职,一个小小爱好罢了。闻宗仪的真实工作其实是在重案组,作为重案组警探,他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除非这女人日常训练比他还强。

    身后有装甲车正腾飞而来,似追风,更快,更快,一快再快,仿佛要叫戾风划破车表。

    没预兆,下一秒,越野车径直哗啦哗啦撞破商场一楼巨大的奢侈品店落地窗,似绞杀白鲨,撞破另一面玻璃墙而出——

    “嘭!!!”

    “啊啊啊啊啊!救命!快报警!”

    超越极限的速度,似能超越生死。

    闻宗仪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她。

    又平心静气,忍下心底一众话没讲。

    市区里飙车,真没公德心。

    ·

    陈不周刚办完出院手续,从医院回来,听说盛延最近身体不大好,他正准备带盛夏里回去见盛延。

    刚下车。对讲机内就传来季家明的声音:“陈sir,目标出现。正在往市中心方向赶去。”

    陈不周方才还慵懒随性的脸猝然一凝,眉峰拧起,握住对讲机:“收到,我现在立刻去现场,roger(已收到)。”

    街道车流湍急,方才那辆出租车已如鱼得水般一溜烟消失在车海里。

    见状,陈不周只得随手拦下来一辆路人的车,那是辆丰田柯斯达,他对着车主一亮证件:

    “警察,买全保了没?”

    车主连连点点头:“买了买了。”

    陈不周拉开车门:“警察办案,紧急征用你的车。”

    那车主本来也没有什么急事,连滚带爬就从驾驶座爬了下来,莫名还自觉自己这也算是成为警匪片里的正派路人甲、红港的好好市民,油然而生一种英雄之感。

    “阿sir,抓贼加油!”

    他还挺会给自己加戏的。

    陈不周关上驾驶座的车门,却被盛夏里拦住:“等等,你怎么开车?你还有伤!”

    她不肯让他走,补充道:“如果你要去,我也要去。”

    “这也算是了了我一个心愿。”

    陈不周已经松下手刹,无奈道:“就算你是我女朋友,也不能参与到我的办案过程中。”

    她只沉默无声地盯着他。

    陈不周无奈地伸手捏了一下眉心:“……上来吧。”

    见他终于松口,盛夏里快步走到车门另一侧,打开门,在丰田行驶前坐上车,系上安全带:“女朋友是不能陪你办案。但我怎么也算是案件重要证人,万一有用得着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