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跟着陈不周学拆弹的林嘉助,虽然还挺青涩却也对此有一定了解,如今换了季家明,陈不周也只能给他粗略解释:“黑/索/金炸药威力是tnt的15倍,一公斤就可以炸毁一栋五层居民楼,而这里有四百公斤,一旦爆/炸,维港还保得住吗?”

    “你放心,这种炸/弹算次品,连操牌手的边都够不上,我三分钟就能解决。”

    季家明见劝不动他,只好出去。

    “那我走了。”

    “——等等。”

    陈不周动作一顿,想起什么,旋即从兜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小方盒,扔给季家明:“帮我收着这个。”

    季家明手忙脚乱地接过。

    “这是你今天准备送给shirley的礼物吧?你要求婚了?!”

    陈不周好整以暇地嗯了一声。

    “别废话,快走。”

    倒计时五分钟二十秒。

    独余一人的列车车厢内,身材颀长的年轻警官握着对讲机,他半蹲下来,黑色碎发稍稍滑落至眉梢眼角,而空旷无人的列车车厢内只出现他轻描淡写的一声:

    “all set(准备就序)”

    “——开始拆弹。”

    第109章 on call

    ◎“万宝路”◎

    chapter 109

    六点三十分。

    机场落地玻璃窗外, 她没有乘坐的那飞机已飞向湛蓝天穹。盛夏里收回视线,从沙发椅上站起。

    她问助理:“现在几点了?”

    助理已经劝她上飞机多次,“盛小姐,已经六点三十分了。”

    “不过私人飞机已经备好。”

    六点三十分。

    他还没有来。

    盛夏里抽身往外走, 脚步声匆匆, 声音顺着风而来:“取消, 你先和他们联系,我现在有事要处理。”

    她快步流星, 走到机场大门。

    人潮汹涌, 车流如织。

    盛夏里就站在人来人往的航口,却不见陈不周的身影。

    他没有来。

    他不是会迟到丢下她的人。

    更不是爽约的人。

    盛夏里并没有生气, 她只是意识到。

    陈不周遇上了麻烦,可能是大麻烦,以至于他不想要通知她。

    永远,永远, 永远不要小看直觉。

    尤其是像他们一样, 常年游走在危险区与死亡贴面的人,第六感准到可怕。

    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 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注]

    盛夏里没多想,直接招手:“taxi!”

    计程车朝着她的方向而来,停下。

    谢广白在那个档口正在接听一通来电,等他再抬头, 眼前已不见她的身影。他站在人来人往的潮流中, 握着手机的手臂慢慢放下。

    他看向那个方向。

    那位盛小姐一意孤绝, 正步履匆匆地登上一辆计程车, 神色一改平日冷静。

    而他知道。

    她是去找那个陈警官了。

    计程车内。

    驾驶座, 司机连连回头喊了几声:“小姐,小姐,小姐……”

    盛夏里拨去几通电话,却没一个人接,紧跟着听见司机正有些不耐烦地问她:“去哪?”

    盛夏里抬头,真巧撞上车窗前红□□闪烁而过。

    她抬手,指向前车:“跟着警车!”

    多年浸淫于港片尤其是警匪大战的阅片爱好者,司机师傅一个激灵,一个猛踩油门,计程车唰地弹射起飞——

    “坐好了!”

    “小姐,是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小姐,前面那辆警车你是认识吗?在红港这么多年,我也是见识不少的,不过这可是第一次有人遇到让我跟着警车……”

    “小姐?小姐?”

    这些问题盛夏里一个都来不及回。

    她一遍又一遍拨号码,却没一个人接通她的电话,手机屏幕一次又一次暗下。唯余漆黑屏幕,倒映着她倔强干净的眉眼。

    最后那通电话是于咏琪接的。

    她的声音很急,是盛夏里从来没有听过的那种紧急:“shirley?怎么是你……”

    盛夏里指尖用力,掐得发白。

    她听见自己故作镇定的声音:“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你们都不接我的电话。”

    “啊……”于咏琪的声音低下去。

    她含糊不清地说:“今天工作有些忙,陈sir也在忙,等会我让他立刻给你打电话。”

    “究竟是什么事。”

    她握住手机的那只手愈加用力,捏紧手机壳,呼吸微顿:“vickie,能不能告诉我,他究竟在哪,究竟在做什么。”

    “……”

    电话那头久久无声音。

    “我也会害怕。”

    盛夏里从她的沉默里听出某种危险性,心蓦地沉下去,好似汛期潮水泛滥成灾,几乎要将她淹没殆尽:“我已经失去了那么多人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他在拆弹。”

    于咏琪的声音隔着网线传来,沙哑而疲惫,也许是周围环境嘈杂,听得不太真切:“shirl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