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溯摇头:“我从真武殿来。”

    “哦?”

    “初月咎由自取,可她毕竟是真武帝君曾经最疼爱的小徒弟,帝君对她的死还是有些伤神呢。

    他还不知道,当年初月的父亲并非战死,而是故意死在敌人剑下,目的是给女儿铺路。

    不得不说,他的选择是对的,帝君一直对初月视如己出。

    要不是她自作孽,真武殿弟子的身份够她在六界立足了。”

    灵夙大为意外:“竟有此事?

    你是如何得知的?”

    “当时我就在场啊。

    我受青帝之托,去给真武帝君送伤药,恰好目睹了这一切。”

    悠溯笑得意味深长,“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灵夙明白她的意思,二人相视一笑,结伴去了元合殿。

    元合殿很久没这么热闹了,尽管崇明邀请的人并不多,除了他和灵夙兄妹,就只有荆楚、明霓和悠溯。

    在场最开心的人要数琰梧了,昭楠一回来,等于把他从繁忙的事务中解脱了出来。

    琰梧端起酒坛:“大哥,你回来得真是时候!

    我必须得敬你。”

    昭楠的酒量没有琰梧好,象征性喝几口就放下了酒坛。

    他不善言辞,平日里甚少说话,加上在北荒这么些年,一时还难以适应和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不过能见到灵夙,他的心情也是极好的。

    谈话间,灵夙问昭楠何时回北荒。

    昭楠想了想,回道:“原是想下个月就回的,可父亲那边需要我,怕是等元清回来我才能走。”

    他说起元清,荆楚立马想起了公孙修一事,他问灵夙:“你知道元清在人界怎样了吗?

    之前我陪殿下去看过他的命缘薄,算算日子,他这次的恶劫应该结束了,怎么迟迟未归?”

    灵夙摇头表示不知。

    施云黛去世后,公孙修就回老家肃州了,她后来没有再见过他。

    大家各抒己见,分析了元清可能遇到的情况。

    就在此时,殿内忽然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嗡嗡不停,不绝于耳。

    他们左顾右盼,愣是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最后还是灵夙先反应过来,她召唤出了佩剑湛卢,如她所料,那声音果然是湛卢发出的。

    “阿湛,怎么了?”

    灵夙敲了敲剑鞘。

    阿湛从剑身中出来,他摇摇头,眼神困惑。

    这声音并非是他发出的,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悠溯皱起眉头:“不对,好像不止这一处声音。”

    她这话点醒了荆楚,荆楚召唤出了他的纯钧剑。

    果不其然,纯钧剑也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崇明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推断:“纯钧和湛卢是用同一块玄石铸造而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欧冶子打造的每一把剑现在都是同样的状况。”

    “比如,巨阙?”

    灵夙会意。

    她让阿湛立即去御天宫取来巨阙剑一看究竟。

    巨阙是元清的随身佩剑,自从元清下界历劫,就由明绍将军代为保管着。

    阿湛速去速回,片刻功夫就将巨阙取回来了,和他一同回来的还有明绍将军和流云灵主。

    崇明看见他们夫妻二人同时出现在这里,不由得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娘,你怎么也来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灵夙也是这样想的。

    流云灵主点头:“元清出事了。”

    第九卷 业境台 02元清(上)

    若非昭楠告知,灵夙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剑在谁手中生出剑灵,剑灵就会与主人同气连枝,能感知主人的处境。

    巨阙今日发出这么大的动静,明绍第一时间召唤出剑灵,问了缘由。

    巨阙剑灵说,主人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命悬一线。

    明绍正想找崇明商量,恰好流云灵主去御天宫探望夫君,俩人就一起过来了。

    听完明绍所说,众人都不免有些困惑,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元清不过在人界历个恶劫而已,公孙修是他的一个躯壳,他的真身还在自己寝殿躺着呢!

    公孙修若是遇险身亡,他的神魂会很快回到天宫,元清也会立刻醒来。

    他能有什么危险?

    “都别瞎猜了,还是看看公孙修遇见了什么事吧。”

    崇明开启水镜之术,准备一探究竟。

    水镜中的影响是从公孙修离开汴京开始的。

    他孤身一人赶路,途中遭遇了一群山贼,他们不仅劫了财,连他的命也没放过。

    可怜他一生正直,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不免让人唏嘘。

    公孙修一死,水镜自动阖上,再没下文。

    “只是这样?”

    荆楚十分纳闷,他看向崇明,想听他的分析。

    崇明凝眉沉思:“元清的命缘薄中只说他这一劫与情有关,却不是情劫,是恶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