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初这才明白,原来他提出亲自来的时?候,就想好要采取这种动手不动嘴的方?式了。

    也是,之前她尝试着动嘴,一点用?都没有。

    陆砚书走出了门,棠初也跟了上去。

    “可是如?果他们没有被你吓唬住,你打?算怎么办呢?”她继续追问,打?算既然要向他学习就学到底,把各种情况的处理方?式都掌握。

    “我不是吓唬他们。”陆砚书淡淡道。

    棠初吃惊:“你是真打?算拿着棍子?跟他们打?一架?”

    “嗯。”

    “……?!”

    棠初震惊,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暴力的方?式。

    也是这一刻,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只有一张嘴能叭叭。

    五年前大小姐是这样?,五年后还?是这样?。

    跟真正的社会人一交手,她就像只龇牙咧嘴的猫一样?,爪子?一伸,别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陆砚书不一样?。

    他身上有不成规矩不囿方?圆的多面性。

    他在实验室里是书生,在办公?室里是精英,但在工地?上,同样?也可以成为粗人。

    也是那一刻,棠初重新忆起五年前,那次偶然的机车环山比赛时?在他身上发现的野性。

    他能坐上现在这个位置,靠技术、靠道理那些纸面上、语言上的东西?是不够的。

    她早就该知道,他黑白灰三类手段都会使。

    只不过?他的手腕,不会用?在她身上。

    陆砚书走到车前停住,回头看到她一脸震惊的模样?:“你是觉得我打?不过??”

    “不是。”棠初转了个念头,“你要打?的话,我会帮你加油的。”

    陆砚书似笑非笑:“不生气了?”

    “……”

    重提这个话题,两人之间又恢复了尴尬的沉寂。

    “棠初。”陆砚书叫了她一声。

    “嗯?”

    陆砚书认真道:“如?果你是在意?崔芷雯的话,那不是我女?朋友。”

    “嗯?”

    “我没那么多女?朋友。”

    那天在办公?室。

    陆砚书对崔芷雯正色道:“抱歉,以后如?果你想找人陪你吃饭或者看展,请找别人。”

    “什么?”

    “我们以后不要私下见面了。”

    “为什么?”

    “因为不道德。”

    赶走了那帮游击队后,棠初换了一家正规的装修公?司,很快完成了装修。

    订购的器具紧跟着进场,验收的那天,她拿着订单一一清点。

    突然,看到角落里有一个陌生的大型机器。

    恒温可触屏式玻璃柜。

    想来想去,给陆砚书发了信息:【那个恒温玻璃柜是你送的么?】

    没过?多久,陆砚书回:【嗯,作为领带的谢礼。】

    回报和付出完全?不成比例的谢礼。

    棠初盯着屏幕看了一阵,收起手机,没再说什么。

    将两家店面打?通之后,半糖少女?蛋糕店焕然一新。

    后厨一下子?变得很大,再也不用?抠抠搜搜地?挤在那个小地?方?,连新添置一个机器都要考虑怎么才能放得下。

    棠初这次特意?打?造了一个很大的操作台,可以尽情施展才华。

    她每天都在这里研发新品,乐此不疲。

    生意?订单也比之前多了很多,还?没正式开业,每天都有不同的订购方?,棠初忙得不亦乐乎,激情饱满地?做着准备工作。

    某天,她正一手打?电话跟合作方?沟通,一手用?抹刀在蛋糕上将奶油抹平。

    刚挂电话,将手机放到台面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抹刀边缘,从桌面掉落。

    棠初忙屈身去接。

    一双白净修长的手先?行接住。

    棠初一怔,对上陆砚书的视线。

    他直起身,将抹刀放到她手上。

    “你来了。”棠初很自然道。

    她不会再问你怎么来了。

    “嗯,看你这里布置得差不多了?”

    “嗯,下周就重新开业了。”

    棠初继续完成那个蛋糕,用?抹刀一点点将表面抹平。

    陆砚书安静地?在旁边看着她。

    距离最初见面已经半年过?去了,棠初的头发不知不觉已经长长了很多。

    她用?一个发卡将头发随意?地?夹在了脑后,松松的,自带一种慵懒的日系感。

    突然,猛地?一转头,一缕不粗不细的头发从发卡的齿间脱落出来,挡在了眉间。

    此刻手上都是面粉,她随口道:“你帮我去那边拿个皮筋,给我扎一下。”

    陆砚书照做了,松开发卡,一缕一缕抓起她的头发,拢到脑后,绑了起来。

    他没有为异性做过?这样?的事,动作很笨拙,温热的指腹时?不时?扫过?她后颈和耳后的肌肤。

    棠初继续搅拌钵里的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