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初不太饿, 没有吃太多, 对男性?们聊得?话题也?不甚太感兴趣,因此先行出了餐厅, 在海滩边游逛。

    正无聊之际, 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卖花环的摊位。

    她走近一看?, 一位老太太手里正串着一串, 花朵颜色鲜艳灿烂, 颇具夏威夷风情。

    那?名老太太见她盯着看?了半晌, 扬了扬手里的花环:“姑娘, 你也?来串一个?20块钱。”

    “能?自己串么?”棠初问。

    “你想买现?成的我这儿也?有,不过很多小姑娘都愿意自己动手,她们喜欢自己搭配,说是用来送人的。”

    这话说得?棠初心?念一动。

    她蹲下?身, 从旁边的背篓里拿起一朵细细观赏了一番:“那?我也?自己串一串。”

    陆砚书从餐厅出来的时候, 棠初直奔到他面前,边跑边叫:“我给你做了个花环!”

    她手上?色彩斑斓的花瓣被海风吹得?翩跹, 举着胳膊要给他戴脖子上?, 仰着脸儿, 笑盈盈望着他。

    周围同行男人都看?过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打量, 最?终定格在陆砚书身上?,带着看?好戏的嘻笑。

    他要是真愿意戴这玩意,简直是世界第八大奇迹。

    陆砚书双手揣在口袋,垂眸,看?到海浪的波光映在她的眸子里粼粼闪烁。

    随后,他居然真的弯腰,到她能?够到的高度,让她把花环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棠初带好后又调整了一下?,盯着他胸前看?,又退了一小步,上?上?下?下?扫了一番。

    不错!

    气质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带着一个暴发?户一样花花绿绿的花环。

    有一种奇异的前卫潮流感。

    竟然不显得?俗气。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花环。

    棠初拍拍手,很满意地大步向前,朝着停在路边的酒店接驳车走去。

    陆砚书走在后方,一个朋友靠近他,小声道:“摘了吧,哄女人也?不是这么没下?限的。”

    陆砚书淡瞥了他一眼。没摘。

    “切,之前有次我那?小情儿给我织了条围巾,我掖在大衣里面还被你嘲笑了,说我没脖子。”那?人愤愤的。

    “那?是我话说太早了。”

    “那?还差不——”

    “你也?没气质。”

    “……”

    就你有,你都有。

    呸,不要脸。

    那?朋友简直懒得?理他,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二十五分钟车程后,接驳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那?里的私人沙滩上?已经备好了桌椅和小食饮料,一行人没有进酒店,就在这露天处坐下?吹海风。

    棠初坐在陆砚书身边,将椅背调整到后倾120度,半躺半坐着仰望星空,看?藏青色的夜幕低垂,繁星汇流成天上?的星河。

    她没有加入旁边人的聊天,但耳中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声。

    那?些朋友身边都带了年轻貌美的女生,但能?看?出来,不是老婆、甚至不是女朋友。

    因为从他们的语气中能?察觉到,无论是直接对那?些女生说话也?好,还是谈论她们也?好,皆带着轻视的不屑。

    甚至还会拿自己的女伴公然开玩笑。

    其中一位女性?身材傲人,被陆砚书一个朋友开了个罩杯的玩笑。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声不绝于耳。

    那?个胸大的年轻女人脸上?讪讪的,有点挂不住,但又不敢说什么反抗。周围这些男人个个有钱有势,她就像一只蚂蚁一样。

    棠初皱了皱眉,同为女性?觉得?非常不适。

    她偏过头,余光瞥见,陆砚书并没有参与?,甚至没有笑。

    坐在一群人之间?,跟没听到似的,举起啤酒易拉罐喝了一口。

    突然,棠初看?到陆砚书偏头,对那?个刚才?被开玩笑的女人微笑了一下?。

    跟那?些男人的大笑不同,带着友善的宽慰性?质。

    像是从远处海面缓缓吹来的晚风,温柔又抚慰。

    尽管一秒就消散了。

    棠初也?注意到,后面的时间?里,那?个女人一直在悄悄瞄着陆砚书,那?种情愫几乎是写在了脸上?。

    她垂下?眼睫,扣了扣手指。

    聚会散场后,大家各自回房间?去。

    棠初和陆砚书走在一起,见周围没人,对他说:“你知道你又种下?了桃花债么?”

    陆砚书不为所动,只俯身凑到她耳畔:“不知道,我只想在你身上?种桃花。”

    “……”

    她真的想录下?来给那?个女人听听。

    趁早打消对陆砚书的念想,别把他想成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

    能?玩到一起的朋友有什么区别,都是沆瀣一气,没一个好人。

    区别只在于,陆砚书底线稍微高那?么一点,不会公开说,只会私底下?口无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