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棠初套上?睡衣走出卧室,去客厅接了杯水喝。

    凉水入喉,身体舒爽。

    忽然瞧见,陆砚书正在窗边的书桌上?,对着电脑忙碌。

    真是工作狂,现?在还在处理邮件。

    她皱了下?眉,刚想开口说话,这时,手机响了,是顾萧然打来电话。

    “喂,萧然。”

    “糖糖,你还没睡是吧。抱歉这么晚,要不是急事我就不给你打了。”

    “没事,你说。”

    棠初出发?之前将两个店里的事务都全权交给了他,她知道,要不是要紧事,顾萧然也?不会半夜给她打电话。

    果然,顾萧然那?边跟她说了件棘手的事。

    之前为了品牌融资的事,棠初向一家投资机构提交了一份竞品分析报告。

    但今天那?边的负责人专程打电话到店里,说二级评议没有通过。

    “怎么会呢?”棠初听得?眉头紧拧,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写成的。

    “糖糖,你先别急,那?边说需要修改,没有完全否决了,我们还是有机会的。”顾萧然在另一头安慰她,“我下?午专程去了那?边一趟,找负责这个案子的那?位徐先生详细了解了一下?,说有几个方面的问题。”

    “好,你说……”

    棠初一边听顾萧然说话,一边也?走到书桌边,抽出一只笔,又拿过一张空白便签记录着。

    “首先,他们说竞品分析目标不明确,跟我们的产品没有直接形成擂台,看?是不是要调整范围……”顾萧然一一讲述着那?份报告的问题,差不多讲了十多分钟,“最?后是最?重?要的一点,徐先生专门?强调的,说我们的分析方法不够科学,但他提议的那?个方法我没听清,好像是p……”

    “p什么?”棠初追问。

    顾萧然磕磕巴巴:“p、pt还是p……”

    “pest。”

    身旁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棠初扭头,见陆砚书看?着她这边。

    他刚才?全程在电脑上?忙自己的工作,连头都没抬一下?,棠初以?为他都没听。

    电话那?头的顾萧然也?安静片刻,问:“糖糖,谁在你旁边?”

    棠初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

    下?一秒,手心?空了。

    陆砚书直接将手机拿了过去:“pest,宏观环境分析,自己去百度。”

    然后停了一会,应该是对面问了什么。

    “我是陆砚书。”

    然后挂断。

    棠初瞠目:“你……”

    “有什么问题?”陆砚书问。

    “不是,你怎么告诉他你是谁啊。”棠初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半了,“这样萧然知道我们这么晚还待在一起,会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

    “我们难道不是刚做完爱?”陆砚书直白,面不改色。

    “……”

    棠初涨红着脸,慌乱开口,恨不得?有一百张嘴跟他解释实际上?什么样跟让别人知道是什么样是两码事。

    “谁在乎他怎么想,大半夜跟你打电话,我怎么想。”

    陆砚书丢下?这句话,扣上?电脑,起身走开了。

    棠初从他的语气中品出了一丝不爽。

    她想,陆砚书不会吃醋了吧?

    会么?他会吃她的醋么?

    棠初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太困了。

    将那?张记录的便签纸收好放进包里,她也?进了卧室。

    临睡下?前,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顾萧然发?来的信息:【糖糖,你真的跟海兴的那?位总裁在一起了?】

    棠初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干脆承认了:【嗯。】

    顾萧然那?边一直没动静,正当棠初以?为他不会再有信息过来,正准备放下?手机时,顾萧然又发?来了:【你们真的是在谈恋爱么?】

    棠初盯着那?句话,竟有些怔愣。

    犹豫了又犹豫,最?终没有给出肯定的回复。

    第二天便是返程日。

    从海纳岛回来的当日,飞机落地已经是傍晚了。

    棠初先去了一趟店里。

    顾萧然没有在,却碰到了来店里拿蛋糕的江庭月。

    一周多没见到闺蜜,江庭月上?来就是个大大的拥抱。

    “总算回来了,度假开不开心??”

    “还好,而且我又不全是度假,我是去做生意的。”

    “对对对,女强人,你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事业。”江庭月一边感慨,一边不客气地拿了个蛋糕坐下?吃起来。

    棠初站在她面前,犹豫又犹豫,决定还是告诉江庭月她和陆砚书的关系。

    毕竟顾萧然都知道了,还瞒着自己最?好的闺蜜,怕她从其他渠道知道后不高兴。

    “那?个,庭月,我给你说件事。”

    “嗯,什么?”江庭月边吃蛋糕边含糊应道。